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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学子心。(1/2)

(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腊月的北风如刀,刮过义学堂破旧的窗纸,发出呜呜的哀鸣。十六岁的李慕白呵着冻僵的手,就着最后一截蜡烛的微光,在泛黄的纸上写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墨迹在寒冷中凝得很快,一如这个冬天。

他是义学里最用功的学生,也是家境最清寒的一个。父亲早年在码头上扛活时被货箱压断了腰,如今只能躺在床上,靠母亲接些浆洗缝补的活计勉强维持。李慕白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先挑满三缸水,劈好一天的柴,才能揣着两个杂粮饼子赶往城西的义学。

义学是十五年前林家二老爷林明德捐建的。那时林明德已官至礼部侍郎,却上书恳请回乡办学。奏疏中有句话流传甚广:“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臣愿以一家之财,开万民之智。”

如今林明德已过世七年,义学却越办越兴旺。城里但凡有些良心的富户,年节时都会送些米粮银钱来。学堂的先生们也都是仰慕林先生风骨,甘愿领着微薄束修前来执教的读书人。

“慕白,还不走?”同窗王淳收拾好笔墨,搓着手走过来,“再晚些,城门该关了。”

李慕白抬起头,烛光在他清瘦的脸上跳跃:“我再抄完这一段。明日刘先生要查《盐铁论》的笔记。”

王淳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半块蒸饼放在桌上:“我娘今儿多做了些,你垫垫肚子。瞧你这般拼命,何苦来哉?以你的才学,明年秋闱中个举人应是十拿九稳,到时自然有富户来结亲,何须如此清苦?”

李慕白笑了笑,没有接那蒸饼,只将笔在砚台里蘸了蘸:“王兄,我读书并非只为改换门庭。”

“那为何?”

窗外风雪更紧了。李慕白望向墙上那幅林明德先生的画像——画中人青衫简朴,目光澄澈,题着两句诗:“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我想成为林先生那样的人。”李慕白轻声道,“于国有益,于民有用。”

王淳怔了怔,最终摇摇头,裹紧棉袍走了。空荡荡的学堂里,只剩下李慕白一人,与墙上林明德的画像默默相对。

二更时分,李慕白终于吹灭蜡烛,摸黑收拾书箱。刚走出学堂,却见风雪中立着一个人影。

“刘先生?”李慕白连忙行礼。

刘文正已年过五旬,曾是林明德的同科举子,后辞官来此教书。他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伞面上积雪已积了厚厚一层。

“等你一道走。”刘文正将伞往李慕白那边偏了偏,“今日讲《盐铁论》,你似有心事。”

两人并肩走在空寂的街巷中,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李慕白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先生,学生今日读至‘今郡国有盐铁、酒榷、均输,与民争利’一段,心中实在困惑。”

“哦?说来听听。”

“朝廷设盐铁专营,本是为充实国库,抵御外侮。可学生亲眼所见,官盐价高质劣,私盐屡禁不绝;铁器粗制滥造,农人耕地反而要用前朝旧犁。”李慕白的声音在风雪中有些发颤,“这难道不是与民争利么?”

刘文正没有立即回答。走到巷口时,他停下脚步,指着远处几点零星的灯火:“你看那处。”

李慕白望去,认出是城西最穷苦的棚户区。

“十五年前,那里饿死过一家人。夫妻俩带着三个孩子,冬天没有棉衣,就互相抱着取暖。最后一家五口,冻死了四个,只剩个六岁的女孩。”刘文正的声音很平静,“那女孩后来被林家收养,如今在义学后厨帮忙。你应当见过,就是常多给你半勺菜的那个哑女。”

李慕白心中一震。

“林先生建义学时说过,”刘文正继续往前走,“读书人最可怕的,不是无知,而是明知民间疾苦,却视而不见,甚至为虎作伥。盐铁专营本无错,错在执行之人只想着中饱私囊,忘了‘民为邦本’四字。”

走到李慕白家所在的破旧巷子时,刘文正从怀中取出一包东西:“拿着。”

是一叠纸,一套新毛笔,还有两块墨锭。

“先生,这太贵重了……”

“是城里几位受过林先生恩惠的商贾凑的。”刘文正按住他的手,“他们不求你将来报答,只望你记住今日在义学读过的书,立过的志。”

李慕白捧着那包文具,眼眶发热。

“慕白,”刘文正望着他,目光如烛,“你问为何要读书。我且问你:若有一日,你金榜题名,位列朝堂,面对满朝朱紫,可还会记得今夜风雪,记得那哑女一家的遭遇?”

“学生会记得。”

“好。”刘文正点点头,“那就记住,真正的学问不在经史子集里,而在你脚下这片土地上。回去吧,你娘该等急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母亲王氏还在油灯下缝补。见儿子回来,连忙端出一直温在灶上的稀粥:“快喝些暖暖身子。”

“爹睡了吗?”

“刚服过药,咳得轻些了。”王氏看着儿子冻得通红的脸,欲言又止,“慕白,今日……今日你舅舅来过了。”

李慕白放下粥碗。舅舅在城里开着一间小杂货铺,向来瞧不起他们这家穷亲戚。

“他说,城南张员外家缺个账房,月钱二两银子。”王氏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张员外还说,若做得好,三年后把他家庶出的三小姐许配给你……”

“娘,”李慕白轻声打断,“我想读书。”

“娘知道,娘知道。”王氏的眼泪掉下来,“可你爹的病……大夫说,要用人参吊着。家里实在……”

李慕白走到母亲面前,跪下:“娘,再给我一年时间。明年秋闱,儿子一定考中举人。到时就有廪米,可以给爹买药,还能接些抄写的活计。”

王氏摸着儿子单薄的肩膀,终是泣不成声。

那夜,李慕白在父亲床前守到天明。父亲李老实昏睡着,偶尔发出痛苦的呻吟。这个曾经能扛起两百斤麻袋的汉子,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爹,”李慕白握着父亲枯槁的手,低声说,“您再撑一撑。等儿子考中了,给您请最好的大夫。”

窗外的雪,下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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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后,义学里气氛日渐紧张。秋闱在即,学子们个个埋头苦读。李慕白更加用功了,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不是读书就是练字。

三月里,刘文正讲《孟子》。说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时,他忽然问:“若有一日,君命与民心相悖,当如何?”

学堂里一片寂静。这是个诛心之问。

王淳率先答道:“君命不可违,此乃臣子本分。”

几个学生附和。李慕白却站起身:“先生,学生以为,当以民心为重。”

“哦?不怕落个不忠的罪名?”

“孟子曰: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李慕白的声音清朗,“若君主暴虐害民,便是独夫民贼,何忠之有?真正的忠,是忠于天下苍生,而非一人一姓。”

刘文正眼中闪过赞许,却板着脸道:“坐下。此话在学堂说说便罢,在外头不可妄言。”

课后,刘文正单独留下李慕白:“你今日所言,甚合我意。但需知,朝堂之上,这般直言会招来祸端。”

“学生明白。可若人人明哲保身,谁为民请命?”

刘文正从书箱底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这是林先生生前的手稿,从未示人。你拿回去看,三日后还我。”

那本笔记,改变了李慕白对“学问”二字的理解。

林明德在其中详细记录了为官二十载的见闻与思考:某年某地饥荒,官府如何层层盘剥赈灾粮;某次黄河决口,堤坝为何“豆腐渣”般不堪一击;盐商如何与官员勾结,将官盐私卖;边关将领如何虚报兵额,吃空饷……

每一桩案例后面,都有蝇头小楷写的批注:

“读圣贤书,所为何事?非为青史留名,非为光宗耀祖。见幼子啼饥而能食,见老叟寒颤而能衣,此方为读书人本分。”

“今之科举,取士以八股。士子终日雕琢词句,于民生疾苦一无所知。此辈为官,何异于盲人骑瞎马?”

“吾建义学,不独教经史,更要教稼穑、教律法、教算术。欲治国者,先须知民间百业。”

最让李慕白震撼的,是最后一页的一段话:

“吾少时亦曾想,登科及第,位列朝班,方不负平生所学。今半生已过,方悟:真能造福于民者,不在官位高低,而在用心深浅。一乡之塾师,若教出十个明理之人,其功不亚于朝中一品。”

三日后,李慕白归还笔记时,眼睛布满血丝。

“看完了?”刘文正问。

“看完了。”李慕白深吸一口气,“学生终于明白,林先生为何辞官办学。”

“说说看。”

“因为朝堂只能改变政令,教育却能改变人心。”李慕白一字一句道,“政令易改,人心难移。若天下读书人都只想着升官发财,纵有良法美意,执行之人私心作祟,终成害民之政。”

刘文正笑了,这笑容里有欣慰,也有苦涩:“你悟到了这一层,很好。但慕白,前路艰难啊。如今朝中,新贵渐起,门阀又成。当年林先生力主的‘不拘门第、唯才是举’,已名存实亡。你即便高中,若无靠山,恐怕……”

“学生不怕。”李慕白目光坚定,“林先生当年以一己之力建起义学,学生虽不及先生万一,也愿效仿先生,从能做之事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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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酷暑,李慕白的父亲病情加重。大夫直言,若不用上好的人参,恐怕撑不过秋天。

那日傍晚,李慕白在药铺外徘徊良久。柜台上,那支标价二十两的野山参,像在嘲笑他的无能。

“李公子?”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李慕白回头,见是城中“德裕昌”商号的东家周掌柜。周家以布匹起家,是义学多年的捐助者。

“周掌柜。”

周掌柜看看药铺,又看看李慕白手中捏着的几钱碎银,了然道:“家中有人病了?”

听李慕白说完,周掌柜沉吟片刻:“李公子,老夫有个提议。铺子里近日接了一批账目要核对,需找个懂算术、字迹工整的人。工期半月,酬金十两。你可愿意?”

李慕白怔住了:“周掌柜,学生从未做过……”

“无妨,我会让账房教你。”周掌柜拍拍他的肩,“林先生在世时常说:读书人不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体验民生百业,本就是学问的一部分。”

那半个月,李慕白白日核对账目,夜里挑灯苦读。周家的账目清晰严谨,每一笔进出都注明缘由。更难得的是,账册最后专门有一项“善举支出”:某年某月,捐助义学多少;某次灾荒,施粥多少;甚至还有“员工伤病补助”“孤老年终慰问”等条目。

休息时,李慕白忍不住问账房先生:“这些善举支出,不怕影响盈利么?”

老账房笑了:“李公子,这话当初我也问过东家。你猜东家怎么说?”

“怎么说?”

“东家说,商道即人道。商家赚钱,取之于民,当用之于民。若只进不出,与貔貅何异?况且,”老账房压低声音,“周家能有今日,多亏当年林二老爷一句话。”

“林先生?”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老账房眯起眼睛回忆,“那时周家还是个小布庄,东家年轻气盛,为争一批货,差点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正好林先生路过,并未斥责,只说了句:‘商贾之道,诚信为本。今日失信于人,明日便无人信你。’”

“就这一句话?”

“就这一句话。”老账房感慨,“东家回去后,将那批货让给了对手。谁知三个月后,那对手的货船遇上风浪,血本无归。而周家因诚信之名,得了大主顾青睐,从此慢慢做大。”

李慕白若有所思。

半月期满,周掌柜不仅付了十两酬金,还额外赠了一支人参:“这是去年收的货,放在库里也是放着,不如救人要紧。”

李慕白推辞不过,深深一揖:“周掌柜大恩,学生铭记。”

“不必记恩。”周掌柜扶起他,“只盼你记住这半月所见。他日为官,若遇商家诉讼,须知商贾之中亦有仁心之人,莫要一概视为奸猾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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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秋闱,李慕白背起行囊,与王淳等几个同窗赴省城应试。临行前夜,母亲将缝在衣内的护身符取出,郑重挂在他脖子上。

“慕白,考不中不打紧,平安回来就好。”

李慕白点头,看着母亲新添的白发,心中酸楚。

省城繁华,却是另一番天地。贡院附近客栈爆满,房钱涨了三倍。富家子弟前呼后拥,带着书童厨子;寒门学子则挤在破旧客栈的通铺,甚至有人夜宿庙宇。

李慕白和王淳合租了一间最便宜的下房,夜里老鼠在梁上跑动,吵得人难以入睡。

“这世道,从赶考开始就不公。”王淳抱怨,“听说今年主考是吏部张侍郎,他最喜骈俪华章。你我都善策论,怕是不合他口味。”

李慕白望着窗外的月光:“尽人事,听天命。”

三场考试,每场三日。进了号舍,方知何为“煎熬”。狭小如牢笼的空间,白日闷热如蒸笼,夜间蚊虫肆虐。饭菜是冰冷的馒头咸菜,许多考生吃到腹泻。

第二场考经义时,隔壁号舍传来哭声——一个年过五旬的老秀才中暑昏厥,被抬了出去。据说这已是他第八次赴考。

李慕白握着笔,手在颤抖。那一刻,他想起林明德笔记中的话:“科举取士,本为选贤任能。今成摧残士子身心之酷刑,岂是圣人本意?”

最后一场策论,题目是:“论盐铁漕运利弊”。

李慕白精神一振。他闭目沉思片刻,提笔写道:

“臣闻:治国之道,在安民;安民之道,在察其疾苦。今盐铁之政、漕运之制,行百年矣,利弊互见,不可不察……”

他将这半年来所思所悟尽数写就:从亲眼所见的官盐弊政,到周家账册中的商道仁心;从父亲无钱治病的困顿,到义学中寒门学子的期盼。文末,他写道:

“故臣以为,政之得失,不在法之新旧,而在行之之人。若有司能以民为本,纵旧法亦能利民;若官吏只图中饱,纵良法亦成害政。愿陛下察之:天下学子寒窗苦读,非为功名利禄,实为‘为生民立命’四字。若入仕后只见朱门奢华,不闻民间疾苦,则十年寒窗,所为何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贡院的钟声响起。李慕白放下笔,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无论中与不中,他已说出了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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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那日,贡院外人山人海。李慕白挤在人群中,从最后一名往前看。

没有。

还是没有。

心渐渐沉下去时,忽然听见王淳的尖叫:“中了!慕白,你中了!第二十七名!”

李慕白茫然抬头,顺着王淳的手指看去——李慕白三个字,赫然在列。

周围投来羡慕、嫉妒、探究的目光。几个富家子弟打扮的人凑过来拱手:“恭喜李兄!不知李兄师从哪位名家?”

“义学,刘文正先生。”

那几人面面相觑,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其中一个锦衣少年笑道:“原来是寒门高才,失敬失敬。家父乃本省布政使,今晚在府中设宴,李兄可否赏光?”

李慕白拱手还礼:“多谢美意,但归心似箭,还望见谅。”

转身离开时,他听见身后低语:

“不识抬举。”

“穷酸样,中了举也是穷酸。”

王淳气得要回头理论,被李慕白拉住:“走吧。”

回到客栈收拾行囊时,掌柜的态度已大不相同,不但退了剩余房钱,还赠了一包点心:“李举人路上用。”

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归途船上,王淳兴奋地规划未来:“中了举,便可免赋税徭役。咱们回乡后,定有人来投献田地,挂靠名下。一年少说也有几百两收益……”

李慕白望着滚滚江水,忽然问:“王兄,你可还记得咱们为何读书?”

王淳一愣:“自然是为了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还有呢?”

“还有……”王淳想了想,“为民请命?嘿,慕白,那些都是书上的话。现实是,没有银子,什么事都做不成。就说你爹的病,若早有钱用人参,何至于此?”

李慕白沉默了。王淳说得对,没有钱,连至亲都救不了。可是,若有了钱就忘了初心,又与那些“朱门”中人何异?

船靠岸时,已是黄昏。码头上,李慕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先生?”

刘文正迎上来,仔细打量他,笑了:“瘦了,也结实了。走,你娘做了你爱吃的菜,等你回家。”

路上,刘文正告诉李慕白,他中举的消息三天前就传回来了。县太爷亲自上门道贺,还送来二十两贺仪。

“你娘都退了回去,只收了一匹布。”刘文正说,“你娘说,无功不受禄。”

李慕白心中一暖。

到家时,院子里站满了人。邻居们、义学的同窗、甚至周掌柜都来了。父亲被搀扶着坐在院中椅上,虽然虚弱,眼里却有光。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母亲抹着泪,一遍遍说。

那夜,李家破天荒地点了两盏油灯。父亲拉着李慕白的手,断断续续地说:“爹这辈子……没出息……可我儿有出息了……记住……做人要正……要对得起良心……”

三更时分,父亲安然离世。临终前,他嘴角带着笑。

葬礼上,来吊唁的人出乎意料地多。义学的先生同窗自不必说,连城里几家商户、甚至县衙的师爷都来了。李慕白一身孝服,跪在灵前,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父亲这一生,虽贫苦,却从未做过亏心事。这些来送行的人,敬的不是他这个新科举人,而是父亲李老实一辈子的清白为人。

头七过后,刘文正来找李慕白:“接下来有何打算?”

“学生想继续读书,准备明年春闱。”

“好。”刘文正点头,“不过有件事,需与你商量。义学今年又收了三十个孩子,先生不够用了。你既已中举,可否每日抽两个时辰,来教蒙童识字?”

李慕白怔了怔:“先生,学生学业……”

“教人,便是最好的学业。”刘文正目光深远,“林先生当年说:教书育人时,方知自己何处不足。况且,那些孩子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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