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过来,“陛下手里有火,不是么?”
萧珏心头一震。
她知道。
知道大晟有应对地脉异常的能力,知道格物院,知道地脉司。甚至可能……知道秘钥,知道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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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头让他后背起了一层细汗。
“公主说的火,”他稳住声音,“朕不明白。”
乌日娜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嘴角弯起来,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不明白也好。”她说,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她袍角飞起。
“陛下,”她背对着萧珏,声音混在风里,有些飘,“那枚晶魄,扔了么?”
“……还未。”
“那就扔了吧。”她说,“越快越好。”
“为何?”
乌日娜没立刻答。
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进来的雪花。雪花在她掌心停了停,化了。
“那东西,”她慢慢说,“不是石头。是眼睛。”
“眼睛?”
“嗯。”乌日娜转回身,掌心还留着那滴水,亮晶晶的,“有人在看着。透过它,看着这里。”
萧珏觉得喉咙发干。
他想起林昭说的——那晶魄在“吸”。
“谁在看?”他问。
乌日娜摇摇头。
“我不知道名字。”她说,“草原上的萨满叫他们‘守夜人’。说他们从很古很古的时候就在,看着这片天地,等着一个时候。”
“什么时候?”
“天地洗干净的时候。”
乌日娜说完,走到榻边,拿起那块灰扑扑的石头,递过来。
“这个,陛下带回去。”
萧珏没接:“这也是‘眼睛’?”
“不是。”乌日娜摇头,“这是路标。”
她把石头塞进萧珏手里。石头很凉,表面粗糙,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我父汗的帐篷底下,埋着一块更大的。”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石坛是门,石头是钥匙。他们在等……等月亮最圆的那天。”
萧珏攥紧了石头。
硌手。
“哪天?”他问。
乌日娜却不再说了。
她退后两步,又行了个礼,姿态恭敬,但眼里那片静,已经变成了别的东西——像是决绝,又像是解脱。
“陛下该走了。”她说,“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萧珏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乌日娜还站在窗边,背影挺直,像棵雪地里的白杨。那身素白袍子,在昏黄的光里,竟有些刺眼。
他走出暖阁,走出院子。
外头雪停了,天还是阴的,灰蒙蒙的,压得很低。手里的石头沉甸甸的,揣进怀里,贴着心口那块地方,一片冰凉。
驿丞还在垂花门外等着,见他出来,忙迎上来:“陛下……”
“今日之事,”萧珏打断他,“不许外传。”
驿丞一凛:“是、是。”
萧珏不再说话,大步往外走。
靴子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
走到巷口时,他忽然停住,回头望了一眼驿馆的方向。
院墙高耸,老梅的枝桠探出来,红艳艳的几朵,在灰白的天色里,像血点子。
他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浓。
像是暴风雪来前,那种死寂的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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