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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冰渊重聚(1/2)

爆炸声传来的时候,林昭正站在冰渊之眼的潭边。

很远的声音,闷的,像地底下打了个嗝。但冰面震了,震得她脚下细碎的冰碴子哗啦哗啦响。潭里那稠得化不开的蓝光,也跟着抖了一下,荡开几圈涟漪。

“成了。”苏晚晴在她身后说,声音绷得紧。

林昭没回头。她盯着潭水,右臂的袖子卷到肩膀——冰蓝纹路已经爬满了整条胳膊,那些暗红色的细线像藤蔓一样缠在蓝纹上,一明一暗地搏动着,跟潭底的光一个节奏。

有点痒。不是皮肤痒,是骨头缝里痒,像有蚂蚁在里头爬。

她抬起手,想挠,指尖碰到臂膀时顿住了——触感不对。不是皮肤和皮肤的触感,是像……两块温润的玉石碰在一起,凉,硬,带着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夫人,”苏晚晴走近一步,“您的手……”

“知道了。”林昭打断她,把袖子拉下来。布料摩擦过晶化的皮肤,发出沙沙的细响,像磨砂纸。

潭水又开始发光。

这次不一样。不是从底下慢慢漫上来的蓝,是从潭心突然炸开的、刺眼的白光,白得发青,像闪电劈进水里。光柱冲天而起,撞碎冰窟顶垂下的冰棱,哗啦啦掉下来一大堆碎冰,砸在水面上,溅起老高的水花。

水花没落回去。

悬在半空,一颗一颗,映着白光,亮晶晶的,像谁撒了一把碎钻石。

然后停了。

水珠定格在空中。光柱凝固在冰窟顶。连风都停了。

整个世界像被按了暂停键。

只有潭心的水还在动——不是荡漾,是沸腾。咕嘟咕嘟冒泡,每个泡泡炸开,都散出一股极淡的、带着腥甜的铁锈味。

“能量……在倒流。”墨棋抱着仪器,声音发颤,“读数乱跳,像、像一锅烧开的水要炸了……”

林昭闭上眼。

手按在心口。平安扣不在了,给了乌日娜。但她能感觉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碎了,断了,然后……疯狂的能量像决堤的洪水,朝着一个方向涌来。

冰渊之眼。

它在吸。贪婪地、不顾一切地吸那些失控的能量。潭水越来越亮,亮得人睁不开眼。冰窟四壁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咔嚓咔嚓,像春天河面开冻的声音。

“夫人!”阿霞从洞口冲进来,头发上结着冰霜,“外面!外面的天——!”

林昭冲出冰窟。

站在山洞口,抬头。

天是暗红色的。

不是晚霞那种红,是像一整块淤血凝在天上,厚,沉,压得人喘不过气。红云在翻滚,云层里时不时炸开一道惨白的光,没有雷声,只有嗡嗡的低鸣,像千万只苍蝇在耳边飞。

而冰渊之眼喷出的白光,像一把刀,笔直地插进那片淤血里。

两股光在对抗。

白的光在抖,在变细。红的光在往下压,一点点蚕食白光。

“主坛的反噬……”苏晚晴站到她身边,脸色发青,“金帐的‘眼’碎了,但主坛没停。它在抢能量,抢不过,就要……炸。”

炸了会怎样,她没说。

不用她说。林昭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呻吟。不是震动,是那种深沉的、从地心传来的呜咽,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喘最后一口气。

风又起了。

带着硫磺和焦糊味的狂风,从四面八方卷过来,卷起雪粉,卷起枯草,打在脸上生疼。远处传来狼嚎,不是一头,是无数头,凄厉,绝望。

独眼灰狼从雪坡上冲下来,咬住林昭的衣角,拼命往冰窟里拖。

“知道了。”林昭摸摸它的头,手心触到温暖粗糙的皮毛,心里忽然静了一瞬。

她转身回冰窟。

潭水已经沸腾到顶点。光柱细得像根针,但亮得无法直视。冰窟四壁的裂纹在扩大,簌簌往下掉冰渣子。

“墨棋,”她说,“你的仪器,能测出能量峰值还有多久吗?”

墨棋手忙脚乱地调旋钮,眼镜滑到鼻尖:“三、三刻钟……不,两刻!读数还在涨!”

“够了。”林昭走到潭边,蹲下,把右手整个浸进水里。

刺骨的冷。

不是冬天的冷,是那种钻进骨髓、把血液都要冻住的冷。右臂的晶化纹路骤然发亮,蓝光像活了一样顺着水流蔓延开,所过之处,沸腾的潭水安静下来,白光也柔和了些。

但只持续了几息。

潭底传来更剧烈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撞。蓝光被震散,白光重新变得狂暴。

“夫人!”苏晚晴想拉她。

“别过来。”林昭说。她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苏姨,针。”

苏晚晴咬牙,从药囊里取出最长最粗的三根银针,针尾系着红线——是苗疆的保命针,用一次耗十年修为。

针扎进林昭的后颈、脊椎、腰眼。

热流。像烧红的铁水灌进经脉,瞬间冲散了寒意。林昭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暗红色的,滴在冰面上,滋滋冒烟。

她双手按进潭水。

这次不是一只手,是两只。左手完好的皮肤触到水的瞬间,就冻得发紫,但她没松。右臂的蓝光与左手的血肉形成诡异的对比——一边是玉石般的冷光,一边是迅速失温的青白。

闭上眼。

沉进去。

不是身体沉,是意识沉。

她“看”见了——

地脉网络。不是一条两条,是无数条发光的、粗细不一的脉络,从草原的四面八方延伸过来,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此刻,这张网的中心——冰渊之眼——正在疯狂地抽搐、痉挛。

而那些脉络里流动的,不是纯净的能量。

是血。

暗红色的、粘稠的、带着无数尖叫和哭嚎的“血”。它们正被主坛强行抽过来,灌进冰渊之眼,要把这个最后的“净源”彻底污染、撑爆。

她能感觉到那些“血”里的东西。

有老牧人对着神石祈祷时的狂热,有战士被石坛吞噬时的恐惧,有牲畜被献祭时的懵懂痛苦,还有……阿尔斯楞的癫狂,可汗的麻木,乌日娜的绝望。

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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