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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景框的画面边缘,骤然闯入了一抹极为刺眼的亮色。
林冬鹿!
小粉毛显然是刚刚从实训车间里溜出来的,身上甚至还套着那件脏兮兮的牛仔工装短背心,两只白嫩的美腿在黑色战术过膝袜的包裹下,在雪地里倒腾得飞快。
她手里死死攥着两串刚刚从学校小吃街买回来的冰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外面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脆糖壳,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甜香。
“铲屎的——!!”
那道清脆、娇蛮、甚至带着一丝无法无天的雀跃嗓音,穿透了广场上的风声,毫无顾忌地在空气中炸响。
林冬鹿像只脱缰的野兔一样直接冲到了长椅前。
由于跑得太急,小机娘在快要靠近长椅的时候左脚绊了右脚,整个人怪叫一声,结结实实地朝着李清欢的怀里栽倒了下去!
四楼阴影里的李幽幽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在她的计算模型里,一个训练有素的战术指挥官,在面对这种突发性的近身撞击时,最优解是侧身闪避,或者用手肘锁死对方的重心。
然而。
长椅上的李清欢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弱不禁风、连走两步都要咳嗽的男人,只是极其自然地从大衣口袋里伸出了右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干燥,在林冬鹿那颗毛茸茸的樱粉色脑袋快要撞上他胸膛的零点一秒前,精准无误地按在了小机娘的脑门正中央!
“啪。”
轻描淡写,举重若轻。
高速冲刺带来的动能,在青年单手发力之下,宛如泥牛入海般被消弭得无影无踪。
林冬鹿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按住了命运后颈皮的小奶猫,两只小短腿在半空中疯狂扑腾,手里的糖葫芦高高举起,嘴里发出了呜呜呜的不满抗议:
“放手啦铲屎的!额头要被你按扁了!快尝尝这个!本天才排了整整二十分钟队才买到的特级冰糖黑枣和草莓串!甜死啦!专门给你买的!”
李清欢坐在长椅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青年收回手掌,顺势在小机娘那头被汗水和机油打湿的短发上轻轻揉了一把,语气平淡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嫌弃:
“多大的人了,走路还平地摔。大冬天的吃这种生冷东西,也不怕拟真胃袋短路。”
“我才不管呢!我不管我不管!你不吃就是嫌弃本天才!”
林冬鹿像个滚刀肉一样顺势挤上了长椅,整个人毫无距离感地紧紧贴在李清欢的身侧,甚至极其放肆地把半边身子的重量全压在男人的肩膀上,硬生生把手里那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往李清欢嘴唇边递:
“啊——张嘴!快点啦!挽晚在旁边看着呢,给本天才一点面子好不好!”
四楼书架后。
李幽幽的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自己的掌心皮肉里,甚至在防真皮肤表面掐出了数道惨白的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