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连忙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那封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密信,双手递上:“将军,密信在此!在下顾长风,幸不辱命,将密信安全送达!”
一名卫兵上前接过密信,转交给秦岳。秦岳拆开油纸,取出里面的密信,快速浏览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愈发凝重,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与担忧。
“好一个黑狼族!好一个影阁!”秦岳看完密信,猛地将信纸拍在案几上,怒声道,“竟然敢勾结在一起,妄图里应外合攻破镇西关,简直是痴心妄想!”
大厅内的众人闻言,皆是脸色一变,议论纷纷。
“将军,黑狼族向来狂妄,如今有影阁相助,怕是会更加肆无忌惮!”一名偏将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做好防备,以免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是啊将军,影阁的邪术诡异莫测,若是用来对付我军士兵,后果不堪设想!”另一名谋士附和道。
秦岚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父亲,末将愿率领先锋营前往关外探查,摸清黑狼族与影阁的虚实,也好早做应对!”
秦岳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转向林墨三人,沉声道:“顾长风说,是你们三人救了他,还护送他抵达边关?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卷入此事?”
林墨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林墨,这两位是我的同伴沈清秋与林夕。我们并非人间之人,而是灵族后裔,身上都持有灵玉传承,各怀异术。此次前来边境,一是为了护送顾兄与密信,二是为了追查影阁残党的下落,彻底铲除这些祸乱三界的毒瘤。”
“灵族?灵玉传承?”秦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目光落在林墨胸口的灵玉印记上,眉头微微一蹙,“你胸口的灵玉印记……为何与我故人的玉佩一模一样?”
林墨心中一动,连忙道:“将军认识我父亲?我父亲名唤林惊鸿,这灵玉印记,便是他留给我的传承信物!”
“林惊鸿!”秦岳听到这个名字,身躯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快步走到林墨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的面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你真是惊鸿兄的儿子?”
林墨点了点头,心中满是疑惑:“将军与我父亲,乃是旧识?”
秦岳叹了口气,目光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何止是旧识……我与你父亲,曾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大厅内的众人闻言,皆是满脸震惊,显然没想到林墨的父亲竟然与将军有如此深厚的渊源。
秦岳缓缓开口,讲述起了往事:“三十年前,我与你父亲一同在边关从军,他当时是军中的军医,不仅医术高明,能活死人肉白骨,而且武功也极为高强,尤其是他手中的灵韵剑,镇邪驱恶,所向披靡。我们一同并肩作战,击退了异族的数次入侵,立下了赫赫战功。那时候,他胸前也佩戴着一枚与你一模一样的灵玉,说是灵族的传承信物,能调和阴阳、滋养灵力。”
“只是后来,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二人反目成仇。”秦岳的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与愧疚,“当时边关遭遇百年不遇的大疫,军中将士死伤惨重,你父亲研制出了一种解药,却被人诬陷说解药中掺有邪术,导致几名士兵中毒身亡。我当时年轻气盛,又恰逢战事紧急,便轻信了小人的谗言,与你父亲大吵一架,甚至拔剑相向。自那以后,你父亲便离开了军营,从此杳无音信,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说到这里,秦岳的眼中满是懊悔:“这些年来,我一直派人寻找你父亲的下落,却始终没有消息。我时常在想,当年若是我能多一份信任,少一份猜忌,或许就不会酿成那样的悲剧。没想到……时隔三十年,我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他的儿子。”
林墨闻言,心中亦是震惊不已。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段过往,没想到父亲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在边关从军的经历,还与镇西将军秦岳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他看着秦岳眼中的懊悔与愧疚,沉声道:“将军,当年的事情,或许并非你我所想的那样简单。我父亲性情温和,向来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绝不可能研制有害的解药。此事背后,说不定有影阁的暗中作祟。”
秦岳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你说得有道理。后来我仔细回想,当年诬陷你父亲的那名士兵,不久后便离奇失踪,而且他的言行举止,确实有许多可疑之处。只是事过境迁,想要查清真相,怕是难上加难。”
“不管怎样,当年之事,终究是我对不住惊鸿兄。”秦岳看着林墨,语气诚恳,“如今你来了,便是上天给我的一个弥补的机会。惊鸿兄的儿子,果然不凡,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与担当。林墨,我恳请你留下来,助我一臂之力,共同对抗黑狼族与影阁,守护这边关的安宁,也算是告慰你父亲的在天之灵,如何?”
林墨还未开口,一旁的秦岚便上前一步,眼神中带着几分质疑与警惕:“父亲,不可!他们三人来历不明,虽然自称是灵族,又与父亲有旧,但我们并未证实他们的身份。如今边关局势危急,影阁奸细无处不在,若是贸然信任他们,恐怕会给将军府与镇西关带来祸患!”
秦岚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大厅内的其他将领与谋士也纷纷点头,显然对林墨三人的身份心存疑虑。
沈清秋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搭上了流云剑的剑柄,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们好心前来相助,却被你们当成奸细,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转身离开,任由黑狼族与影阁攻破边关,到时候你们可别后悔!”
“清秋,不可。”林墨拉住了沈清秋,转头看向秦岳,沉声道,“将军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前来边境,本就是为了追查影阁残党,守护三界安宁,就算没有将军的恳请,我们也会出手相助。但我们并非军中之人,不受军纪约束,行事也向来自由惯了,恐怕无法留在将军府听从调遣。”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请将军放心,我们会与将军府互通消息,一旦有影阁与黑狼族的动向,我们会第一时间告知将军。至于我们的身份,将军日后自会知晓,我们绝非奸细。”
秦岳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对林墨愈发欣赏——既有担当,又有原则,果然不愧是林惊鸿的儿子。“好!既然如此,我便不强求你们留在府中。”他沉声道,“我已让人收拾好了三间客房,你们若是不嫌弃,便在将军府暂住下来。边关凶险,将军府内总比外面安全,而且有什么消息,我们也能及时沟通。”
林墨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如今他们确实需要一个安稳的落脚点,以便探查影阁与黑狼族的动向,将军府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多谢将军。”林墨拱手道谢。
秦岳摆了摆手,对着身边的卫兵吩咐道:“带三位贵客去客房休息,好好招待,不可怠慢。”
“是,将军。”一名卫兵上前,对着林墨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墨三人正要跟着卫兵离开,林夕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秦岳,轻声道:“将军,方才我观你气色,体内似乎有旧伤未愈,而且阴寒之气郁结于心,怕是常年征战留下的隐患。若不及时治疗,恐怕会影响日后的战事。”
秦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体内的旧伤确实是多年前与异族作战时留下的,这些年来一直隐隐作痛,尤其是阴雨天,更是痛不欲生,他找了许多名医都无法根治,没想到林夕竟然一眼便看了出来。
“林姑娘果然医术高明。”秦岳感叹道,“只是这旧伤已经困扰我多年,怕是难以根治了。”
“将军放心,我的圣火医术与灵玉之力,或许能为你化解隐患。”林夕微微一笑,“明日清晨,我会来为将军诊治,届时还请将军配合。”
秦岳大喜过望,连忙拱手道:“多谢林姑娘!若是能根治这旧伤,秦某感激不尽!”
林夕点了点头,跟着林墨与沈清秋,随着卫兵朝着客房走去。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秦岚皱了皱眉,对着秦岳道:“父亲,你真的相信他们?万一他们真的是影阁的奸细,那我们……”
“岚儿,放心吧。”秦岳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坚定,“我相信惊鸿兄的为人,也相信他的儿子不会是奸邪之辈。而且林夕姑娘能一眼看出我的旧伤,这份医术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灵族的身份应该不假。如今边关危急,我们正是用人之际,多一个帮手,便多一份胜算。”
温彦摇了摇羽扇,附和道:“将军说得有理。灵族的异术神秘莫测,若能得到他们的相助,对付影阁的阴邪之术,定会事半功倍。而且林墨三人实力高强,尤其是沈姑娘的剑法与林墨的剑意,方才在厅外我已略有察觉,绝非等闲之辈。有他们相助,我们对抗黑狼族与影阁的胜算,会大大增加。”
秦岚闻言,不再多言,但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消散。她转头看向林墨三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倒要看看,这三个自称灵族的人,究竟有何能耐。
林墨三人跟着卫兵来到了后院的客房,客房干净整洁,陈设简单却不失雅致。卫兵为他们送上茶水与点心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没想到你父亲竟然与秦将军是旧识,这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沈清秋坐在桌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声道。
林墨点了点头,心中却满是疑惑:“我总觉得,父亲当年的离开,绝非仅仅因为一场误会那么简单。秦将军说,当年诬陷父亲的士兵离奇失踪,这背后一定有影阁的影子。说不定,父亲的失踪,也与影阁有关。”
“很有可能。”林夕坐在一旁,整理着医囊中的草药,“影阁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三十年前恐怕就已经开始暗中布局了。你父亲的灵玉与医术,对他们来说或许是巨大的威胁,所以才会设计陷害他,逼他离开军营。”
林墨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不管当年的真相是什么,我一定要查清楚,为父亲洗刷冤屈,同时彻底铲除影阁,为三界除害!”
沈清秋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坚定:“放心吧,我们会一直陪着你。影阁与黑狼族勾结,想要攻破边关,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林夕也点了点头:“明日我为秦将军诊治时,可以趁机打探一下当年的事情,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而且秦将军在边关多年,对影阁与黑狼族的情况应该有所了解,我们可以从他那里获取更多的情报。”
三人商议片刻,便各自回房休息。经过连日的奔波与厮杀,他们都已疲惫不堪,如今终于有了安稳的落脚点,也算是可以暂时放松一下。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深夜,将军府外的一条僻静小巷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出现。他身披黑袍,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他抬头望向将军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轻轻晃动了一下。
片刻后,几道黑影从巷口的阴影中走出,对着黑袍人躬身行礼:“坛主,您有何吩咐?”
黑袍人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林墨三人已经进入将军府,与秦岳接上了头。看来,当年的计划,还需要继续进行。”
“坛主,要不要我们今晚动手,除掉他们?”一名黑影低声道。
黑袍人摇了摇头,冷笑道:“不必。秦岳府中守卫森严,而且林墨三人实力不弱,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我们的目标是镇西关,是那封密信中提到的粮草大营。林墨三人的出现,或许能帮我们更好地混乱局面。”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令下去,通知黑狼族的首领,按照原计划行事。三日后,子时三刻,对镇西关的粮草大营发动突袭。我会带着影阁弟子在暗中配合,务必一举烧毁粮草,让镇西关的守军不战自溃!”
“是,坛主!”几名黑影齐声应道,随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黑袍人看着将军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灵玉传承,圣火本源……只要能得到这些,三界便尽在我掌握之中!林墨,林夕,沈清秋,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小巷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邪气,在夜风中飘散。
将军府的客房内,林墨正盘膝而坐,运转灵力滋养经脉。突然,他胸口的灵玉印记猛地闪烁起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是灵玉的预警之力,预示着有巨大的危险正在靠近。
他立刻起身,走到沈清秋与林夕的房门口,轻轻敲门:“清秋,林夕,出事了!”
沈清秋与林夕很快便开门出来,看到林墨凝重的神色,心中皆是一紧。
“怎么了?”沈清秋沉声问道。
“我的灵玉发出了预警,有危险正在靠近。”林墨沉声道,“而且这股危险的气息,带着浓郁的阴邪之气,应该是影阁的人!”
林夕也点了点头,掌心的灵玉微微发烫:“我的灵玉也有感应,而且这股气息很强大,绝非普通的影阁残党!”
沈清秋握紧了流云剑,眼神冰冷:“看来,影阁的人已经盯上了将军府,盯上了我们。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立刻通知秦将军,做好防备!”
三人不再耽搁,快步朝着议事大厅的方向跑去。他们知道,一场惨烈的厮杀,已经在所难免。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或许是比墨尘更加强大的敌人。
边关的夜色,愈发浓重,一场风暴,正在悄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