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帕萨特停在别墅斜对面的树荫下,引擎熄灭后,四周只剩下夏末秋初的虫鸣。林华华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那栋藏在绿树掩映中的别墅————外墙贴着廉价的仿石瓷砖,没有任何装饰,看上去就像个尚未完工的建筑,与刘小平开的迈巴赫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这别墅怎么看着像没人住的样子?”周正压低声音,手指扣着安全带,眼神警惕地扫过别墅周围的监控探头——只有门口一个孤零零的摄像头,还蒙着层灰,显然许久没启用了。
“越是不起眼,越藏得住事。”林华华熄了车灯,“等他走了再过十分钟,我们行动。”
林华华怕刘小平杀个回马枪。
十分钟后,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猫着腰穿过草坪,来到别墅围墙外。围墙不高,顶端没有铁丝网,显然主人并不担心有人闯入。周正先翻了进去,落地时动作轻盈,随即伸手将林华华拉了过来。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碎石子硌得脚生疼,可见这里确实鲜有人来。
一楼的大门是厚重的防盗门,把手处没有任何指纹痕迹,显然刘小平每次来都格外谨慎。周正绕到别墅侧面,看着墙上裸露的排水管,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管道,双脚蹬着墙面,像只敏捷的猿猴般向上攀爬。排水管有些松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每一声都让下方的林华华心头一紧。
爬到二楼阳台,周正轻轻推开虚掩的窗户————窗户没有上锁,像是特意为他留的通道。他翻身进入房间,落地时差点被地上的水泥块绊倒,连忙扶住墙壁稳住身形。房间里一片漆黑,弥漫着灰尘和水泥的味道,显然是彻头彻尾的毛坯房,连墙面都没刷白,裸露的钢筋和水泥梁柱随处可见。
周正摸索着找到电灯开关,按下后,一盏裸露的白炽灯亮起,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眼前的景象。他快步下楼,从里面打开防盗门,林华华立刻闪身进来,反手锁上大门。
“这房子怎么是毛坯?”林华华看着墙上的裂缝和地上的碎石,满脸疑惑,“刘小平把东西藏在这种地方?”
“别说话,跟着我。”周正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照亮前方的楼梯。楼梯扶手是光秃秃的钢管,踩上去发出“咚咚”的声响,在空旷的房子里格外刺耳。
两人来到二楼客厅,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客厅里没有任何家具,只有水泥地面和裸露的承重墙,但在房间中央,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黑色的行李箱,和刘小平从车上搬下来的那几个大同小异,行李箱是昂贵的奢侈品牌,与周围的毛坯环境格格不入,像一座黑色的小山,透着压抑的沉重感。
林华华走上前,手指轻轻碰了碰行李箱的拉链,入手冰凉。她和周正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力,拉开了最上面那个行李箱的拉链。
“嘶————”两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行李箱里,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整齐地码放着,连封条都没拆开,鲜红的钞票像凝固的血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泽。每扎钞票上都印着银行的标识,一扎就是一万元,整个行李箱被塞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缝隙。林华华伸手掂了掂,箱子重得惊人,保守估计至少有50万。
这点林华华和周正都有经验。
“打开其他的。”周正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满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