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谢默以这种方式提及,许愿背脊微微一僵。
观景厅里柔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倒比平时沉静,双眸亮得慑人,只有微抿的唇角,泄露了心底的波澜。
二十年前二十亿,二十年后又是二十亿......
这背后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阴谋,又埋了多少条人命?
谢默给自己续上红酒,又抿了一口。
“我那时候哪敢拆穿?手里半点实锤都没有,贸然开口,那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我只能装作没事人,继续留在严氏集团,一边应付严昭安,一边找机会查二十年前的事,顺便搜集他盯着你那份信托基金的证据。”
“你爸妈的事......”他顿了顿,看向许愿的眼神里尽是无奈,“当年闹得很大,现在上网搜,还能蹦出一堆旧新闻。”
“作为世交,我们谢家自然也一直关注着这事。”
“新闻里说,你爸涉嫌巨额商业欺诈被抓,在看守所里突发急病没了;你妈是产后抑郁,在疗养院里走的。”
“其实出事那会儿,我爸也有过怀疑。”
“可一来没证据,二来严昭安很快就稳住了局面,对外哭得悲痛欲绝,处理后事又办得妥妥帖帖,就算我爸再怀疑,也只能认了这个结果。”
“但你爸妈的死,根本不是新闻里说的那样。”谢默的语气重了几分,神情变得复杂,“是严昭安,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是他设局害死了自己亲哥,硬生生抢了家产......”
他的身子往许愿那边凑了凑,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吐出更骇人的一句:
“不光如此,他还强取了你妈,最后......把人逼死了。”
许愿闻言呼吸一滞,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震惊之下脱口而出:“强取?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
谢默见她这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扯出一抹讥笑:“你居然不知道?严昭安这老狐狸,还真把你蒙得严严实实。”
“我还以为晚宴上他多少会跟你透两句,编个不得已的苦衷呢,没想到他连这事都懒得给你扯。”
许愿盯着谢默,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紧:“别绕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默收了笑意,继续道:“我之所以查他,也是怕谢家跟这么个心思歹毒的人绑太深,哪天被他一口吞了都不知道。”
“查着查着就发现,他私下里小动作不断,早就盯上我们家沿海那几块地了。”
“我把这事跟我爸一说,他其实也早有疑虑,我们就合计着继续往下挖。”
“为了方便查,也为了降低严昭安的戒心,我爸找了个由头,把我转到严思思的学校,明面上是让我们培养培养感情,实际上是要从严思思这找突破口。”
谢默扯了扯嘴角,不屑道:“严思思这人,蠢是真蠢,但好用。”
“她对我向来有求必应,我稍微给点好脸色,再旁敲侧击引导两句,她就晕头转向,什么都肯说,还主动帮我去打听消息。”
许愿追问道:“她就没怀疑过你?你突然转去她学校,又对她示好,太刻意了吧?”
“怀疑?”谢默嗤笑一声,“她满脑子都是想嫁进谢家,眼里只剩这点心思,哪有功夫琢磨这些?”
许愿抿了口酒,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淡淡的:“严家家境也不比谢家差,你就真信她是真心喜欢你?”
她点到即止,没再多说。
陆廷舟就罢了,谢默哪会知道,前阵子在USE酒吧,他不过去了趟洗手间的功夫,严思思就主动凑上去跟裴淮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