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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道:“若真有这样一个人,今日一定会动。”
宁昭点头:“会。周肃既然进了宫,他就不可能坐着等。要么来探口风,要么来毁路,要么……”
宁昭停了一下。
皇帝看着她:“要么什么?”
宁昭缓缓吐出一句:“要么,先把自己从这局里摘出去。”
赵公公眼底微微一变。
这话说得不重,却很准。
若那深青袍的人真是朝中有位子、有脸面的人,此时最想做的,不是救周肃,而是让周肃来不及咬到自己。
门外脚步声再起。
陆沉终于回来了。
他进门时衣角带着一点湿意,眼神比方才更冷,也更直。
“陛下,都察院旧卷仓翻到了。”
皇帝抬眼:“值官呢?”
陆沉答:“人在。被锁在旧卷仓最里层的小隔间里,嘴堵着,手脚也缠着,没死。”
这句一出,御书房里那口绷了很久的气,终于松出一线。
值官活着,周肃就再没法把一切都推给“
皇帝道:“带来。”
陆沉侧身,示意后头的人进来。
一名中年值官被押进来,官袍皱得不像样,脸色发白,嘴角还留着一点被勒出来的血痕,一看便知在旧卷仓里吃了不少苦。
他一进门就跪下,几乎是扑跪在地,声音发哑:“陛下!臣冤枉!臣不是想跑,臣是被人锁进去的!”
皇帝没有安抚,也没多余的话,只问:“昨夜那份录供,谁让你录的?”
值官抖了一下,立刻道:“是周大人!周大人昨夜三更后让臣在值房候着,说承天门外若有人递状,就先别惊动外头,先按都察院常例录一份口供备着。臣不敢违命。”
宁昭眸光微动。
果然。
周肃不是“接到后不敢压”,是从一开始就在等那份口供。
皇帝问:“递状的人呢?”
值官答:“不是一个人。先来两个哭诉的,后头又来了几个围着的。”
“臣本想按常例只录一份,可周大人身边的杜谦来传话,说要录得全些,尤其东宫和御前那几句,不能漏。”
这一句,已经足够把周肃那层皮撕开。
可皇帝没有急着定,只继续往下问:“旧袍是谁让你交给周肃的?”
值官抬头,脸都白了:“旧袍不是臣翻的,是周大人自己带来的!”
殿内骤然静住。
宁昭几乎在同一刻明白了。
御书房里静了很久。
“顾青山”三个字落在房簿上,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在赵公公那一句旧话之后,却像忽然长出了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