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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忽然问了一句:“昭儿,若郑循真是裴度的手,那顾青山这条旧名,是谁让他记的?”
宁昭没有立刻答。
她知道这个问题最要紧。
郑循能付钱,能落账,能替顾青山开门。
可“顾青山”这三个字,不像是郑循自己会想到的。
他太小,也太新。
知道旧王府“顾青山”这个影子名的人,必定更老,也更深。
宁昭缓缓道:“不是郑循自己记的。是有人点给他记的。这个人至少得知道两件事:一是周肃昨夜会在礼部接待舍见人,二是顾青山这个名字对旧路上的人是什么意思。”
皇帝问:“谁最可能点这三个字?”
宁昭抬眼,声音不高:“顾青山本人,或者最贴近顾青山的人。”
赵公公在旁边低声道:“若昨夜去见周肃的,根本就是顾青山这条路上的人,那账上落这个名字,不只是遮掩,还是认门。”
皇帝看着房簿,没有说话。
可宁昭看得出来,皇帝已经把礼部接待舍这条线,真正放进了心里。
过了片刻,殿外脚步声再起。
不是刘统领。
是陆沉。
他快步入内,眼神比方才更紧:“陛下,吏部文选司那边问出来了。”
皇帝抬眼:“说。”
陆沉答:“郑循退朝后没回值房,也没回家。臣的人追到吏部后院,只看见他常用的书箱少了一只。文选司的小书吏说,郑主事今晨退朝前,让人去取了一份‘御前近用名册’的旧底簿。”
御前近用名册。
这几个字一出,殿里几人神色都变了。
赵公公的手一下攥紧:“他取这个做什么?”
宁昭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还能做什么。
当然是接昨夜没走完的那一步……换人。
陆沉继续道:“更要紧的是,那份旧底簿不是新册,是前两年御前扩补时留下的底名。上头有一些后来没补进来的名字,也有一些曾递过、却被驳回的人。”
宁昭一下子明白了。
周肃、裴度、郑循,他们不只是想从今晨开始插手御前。
他们连“曾想放进来却没放进来的人”都提前记着。
只要昨夜那道旨真的落错一步,他们立刻就能拿着底簿去填空位。
皇帝的声音彻底冷下来:“底簿现在何处?”
陆沉答:“人还没找到,底簿也不在文选司。臣怀疑郑循带着底簿去见裴度,或是去见昨夜礼部接待舍那位深青袍的人。”
宁昭开口:“不是裴度。”
皇帝和陆沉都看向她。
宁昭道:“郑循若只是去见裴度,不必带底簿。裴度要的是‘路’,而不是‘名’。带底簿,说明他是要把名单交给真正挑人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