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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昭没有急着报名字,只把心里最清楚的那层说了出来。
“礼部主客司那边,秦平今日敢第一个出列,不像只是为自己探口风。裴度后头那个青袍主事,十有八九就是郑循。”
“若郑循真是他,那吏部这边已经落了账。”
都察院那边,柳崇、陈朔虽没再开口,可他们看得太紧,也不像全然不知。臣妾觉得,这几条线今晨不会都断,还会有人替顾青山接第二手。”
皇帝听完,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层亮得发冷的天光,低低道:“白日里的刀,确实比夜里更难防。”
宁昭轻声道:“因为夜里追的是影子,白日里追的是人心。”
皇帝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深,像是第一次真正把这句话放进心里。
就在这时,殿外终于传来急促脚步声。
不是赵公公,也不是刘统领。
是陆沉。
他步子很快,进门时肩上还落着一点雪化后的水痕,眼神却比先前更冷,像从礼部接待舍那边拽回来的,不只是一条线。
“陛下,郑循找到了。”
皇帝抬眼:“人呢?”
陆沉答:“活着,但受了伤。臣在礼部接待舍后楼梯底下的夹道里找到他,人被人从背后打了一下,怀里那本御前近用名册底簿还在,没来得及送出去。”
宁昭心里一紧,立刻追问:“顾青山呢?”
陆沉摇头:“没抓到。夹道尽头有一道小门,门外连着后巷。臣赶到时,那边只有一辆刚走不久的青篷车,车辙还在,车却已经不见了。”
宁昭指尖发凉。
还是慢了一步。
可至少,底簿保住了,郑循也活着。
只要人活着,便还有路可问。
皇帝道:“把人带来。”
陆沉侧身,示意暗卫把郑循押进来。
郑循比朝上那会儿狼狈得多。
青袍上沾了灰,额角也擦破了一块,脸色白得厉害,眼神里却还留着一点没完全散掉的硬。
不是那种能拼命的硬。
是读书人被逼到这一步,还想靠一句“我是吏部命官”撑住场面的硬。
他一进门便跪下,却没立刻喊冤,只低头道:“臣郑循,参见陛下。”
皇帝看着他,目光很平:“你昨夜在礼部接待舍替顾青山付房钱,今晨又带着御前近用名册底簿去后楼梯夹道。你要做什么?”
郑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臣不知陛下何意。臣今晨只是去接待舍核昨夜房簿,见账目不对,才想取底簿回去比对。”
宁昭听见这句,几乎要笑。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想拿“比对”来掩。
陆沉冷声道:“你一个文选司主事,去礼部接待舍核房簿?郑循,你编话也该编得像些。”
郑循没有回陆沉,只对着皇帝低头:“臣只是怕昨夜礼部接待舍混乱,有人借房簿生事,才一时多事。”
宁昭在这时开口,语气平静:“你若真是去核房簿,为何要走后楼梯夹道,不走正门?”
郑循微微一滞:“臣……”
宁昭继续道:“因为正门有人看得见你,夹道里等着的人,却只认你怀里的底簿。”
郑循脸色更白了一层。
皇帝没有让他喘息,直接道:“昨夜礼部接待舍账簿上的房钱、茶钱,是你付的。”
郑循低头:“臣只是替礼部同僚垫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