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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处一连,白天程望那场病、今夜沈崇文送来的食盒、茶肆后屋的旧茶盘和香库这张“茶近”的位名,便彻底合上了。
原来事到如今,他们不是养了三只茶童。
是养了三只钩!
勾门,勾面,勾壳。
灯判这一次,真的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脸上的冷意还在,可那点冷已经不再像先前那样稳。
宁昭没有错过这一点。
她转头看向灯判,淡淡道:“原来你们连太医署也没放过。”
灯判不说话。
宁昭继续道:“程望装病,沈崇文递折,太医署的人半夜又去沈府后门,这一整条“病壳”的路上,原来早就埋着你们自己的茶童。”
“难怪你敢今夜一边烧程府东书房,一边还让人去沈府和太医署之间补口。”
守钟人在旁边都听得心里发寒。
因为这已经不是一条旧路了。
这是把旧路掰开,埋进不同衙门、不同火候、不同灯影里,再等着某一天一起活。
宁昭没有停,继续往下追:“主客司外院茶房那只,叫什么?”
瘦小内侍已经开了口,这会儿再闭,便只剩死。
他低着头,声音发抖:“外头都叫……叫小年。”
“太医署那只呢?”
“叫……叫阿葵。”
宁昭把这两个名字记下,心里却没有半点松。
因为她知道,眼前这只茶童即便彻底开了口,今夜的局也还没完。
主客司外院茶房和太医署煎药房那边,这时候未必还安稳。
顾青山和灯判既然今夜是来给“茶近”上名的,那说明另外两只茶童,今夜多半也在等信。
等这个名到底落没落下来。
若落下来了,三路里的头一路便能先往御前挪。
若没落,后头两只便得继续藏,甚至得准备转位。
而这,便又牵出另一个更要命的问题。
宁昭看着那瘦小内侍,缓缓问:“你们三只茶童之间,平日认不认彼此?”
瘦小内侍一怔。
灯判眼底那点冷,终于真真切切地碎了一下。
宁昭心里更定。
她又问对了。
瘦小内侍咽了一下,低声道:“不……不认活名,只认水。”
守钟人一愣:“认水?”
瘦小内侍艰难地点头:“是。不同地方的茶童,平日不见,也不通话。”
“若要认同路,只看茶色和水痕。”
“主客司那只爱用第二遍茶水洗盏,太医署那只煎药房边上常有青痕,我……我这边香库里的供茶偏淡,盏底总留一圈浅白。”
宁昭只觉得这一路真是细到叫人发凉。
不是认脸,不是认名。
是认水。
这样一来,就算三只茶童偶尔在礼部、太医署或御前外头擦肩,也不会因一句话、一个眼色而露。
他们认的是痕。
而痕,最不容易被旁人当成“证”。
灯判忽然在这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冷,也更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