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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贵人,你问得越多,今夜能活着睡下的人便越少。”
宁昭抬眼看他。
灯判看着她,眼底那点压到极处的冷,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杀意。
“你以为你今夜赢了?不过是多看了几只眼,多掀了几盏灯。可这灯一旦全亮,先烧着的,未必是我。”
守钟人下意识往前一步。
可宁昭却没有被这句话吓住,反而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
灯判一顿。
宁昭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我当然知道,你们今夜不只备一只茶童,不只备一只柜,不只备一张位名。”
“你们既然养位,便也养火。今夜主客司、太医署、程府、旧祠,哪一处都可能再起火。”
她停了一下,眼底一点点冷下来。
“可你别忘了,今夜火起得越多,说明你们越乱。”
灯判的呼吸终于滞了一下。
这一下极轻。
可宁昭看见了。
她便知道,这句也压中了。
是,他们当然还能放火,还能剪线,还能烧纸,还能灭口。
可今夜之前,这些手法本该都藏在影子里,谁都看不全。
可现在呢?孟七露了,老账房也离柜了。
修补室那只缠白布的手露了。
香库里第二只柜露了,就连茶童露了。
灯判本人,甚至也已经站在了她眼前。
这便不是“还能不能补回去”的问题了。
这是“越补越露”的局。
宁昭缓缓看向陆沉不在时临时主事的副手,声音很稳:“立刻传陆沉。”
副手上前一步:“贵人请吩咐。”
宁昭一字一句道:“第一,礼部主客司外院茶房,拿小年。第二,太医署煎药房边上小茶间,拿阿葵。第三,沈府后门到太医署那条线,不必再跟,直接封。第四……”
她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到灯判身上。
“香库封死。今夜这里,一只灯、一口箱、一片影,谁都不许再动。”
“香库封死,今夜这里,一只灯、一口箱、一片影,谁都不许再动。”
这句话落下时,香库前那一点摇晃的火光,像也跟着定住了。
陆沉不在,副手却听得极明白,立刻抱拳应下,转身便去布人。
宁昭知道,这四道命令里,前三道是抓手,最后一道却是断路。
主客司外院茶房的小年,太医署煎药房边小茶间的阿葵,都是眼下已被茶童口中点出来的活位。
只要拿住,今夜这条“茶近”一路便不再只是香库门口这一只手暴露,而是整整三只茶童一起被扯到了灯下。
可若香库不立刻封死,灯判今夜被拿住这一刻,后头仍旧可能有人趁乱去碰灯、去开箱、去换影。
甚至借着“收拾残局”的由头,把第二只柜里的东西挪掉、烧掉、换掉。
她不能给他们这道缝。
香库前,被按住的瘦小内侍几乎已软成一团,眼里那点最后的神气早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种被自己口里的话活活抽空的惶。
灯判却在这时忽然又笑了。
不高,也不响。
像旧灯芯掐灭前那一点灰火,薄薄一线,擦着人耳边过去。
“昭贵人,你真以为拿住两只茶童、封死一口箱,这一夜便算赢了?”
宁昭看着他:“至少今夜你输得比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