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宁昭心里并不意外。
主客司那边的小年,本就靠着礼部接待舍、外客、体面话、账房、后门这一层活。礼部这一层的手,从程望、周肃、秦平到韩四那一路,都比太医署更老、更细,也更能拖。
阿葵先乱,是因为太医署那边的壳一旦破,病就先破。
而主客司那边,小年多半还在等礼部这一层能不能再给自己压一层体面。
灯判忽然在这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薄了一些。
“阿葵废了,还有小年。小年废了,还有旁的。你今夜拿住三只茶童,也不过只是拔掉三根须。”
宁昭抬眼看他。
“须也好,根也罢,至少是从你身上拔下来的。”
灯判不说话了。
因为他知道,宁昭又说中了。
他今夜一直想把话说轻,把自己这一路摆成“可弃、可换、可再养”的样子。可无论是孟七、老账房,还是眼前这只“茶近”没落稳的茶童,都说明事实恰恰相反……
他们当然能再养位,再补手。
可每补一次,便要耗时,要耗眼,要耗藏了这么多年的影与规矩。
而今夜这一夜,已经被宁昭掀开了太多层。
便是顾青山还想再养,养出来的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无声无痕。
香库外风声又起。
副手正要再去催主客司那边的消息,香库门外忽然跌跌撞撞冲进来一个人。
不是暗卫。
是程府那边留下的一名御前侍卫。
那人进门便跪,肩上还沾着一点火灰,声音绷得发紧:“贵人,程府东书房那边,从火里拖出来一只半烧的木匣!”
宁昭眸光骤然一凝。
半烧的木匣。
程府那把火,终究没有全把书房吞干净。
她几乎立刻就想起先前在程府里翻出来的那只黑木匣,以及程夫人脱口而出的“暗格”。
她沉声问:“匣里有什么?”
侍卫喘了一口气,飞快道:“外头烧焦了,锁也炸开了,里头有两样东西最显眼。一是几张旧供灯簿的残页,二是……一份没来得及烧完的名单。”
灯簿残页。
名单。
守钟人的手一下攥紧了门框。
宁昭心里却瞬间亮了起来。
旧祠这边,她刚刚拿到的是“茶近”位名和第二只柜的真位。
程府那边,竟又从火里拖出一份“名单”。
这绝不是巧。
顾青山和灯判今夜为什么急着烧东书房,答案已经越来越清楚。
不是怕一两张旧纸,也不只是怕供灯簿残页。
他们怕的是名单。
一份能把这些“位”与“手”真正对应起来的名单。
她立刻问:“名单写了什么?”
侍卫显然已经在陆沉那边看过一眼,声音越发发紧:“回贵人,纸烧得厉害,只能辨出几个字。上头像是……像是按“近”字在排位。除了“茶近”,还有“灯近”、“药近”、“门近”四个字没烧透。”
香库前一时间静得连灯油落盏的声音都像能听见。
灯判的脸色,终于真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