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不知我是如何被救回的?我记得最后引动封印,几乎力竭,又被魔气反噬……”
梓妍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是月婵宫主及时赶到,以太阴秘法暂时隔绝了魔气,然后将你带回。之后我们合力,动用了几种上古流传的拔魔秘术,配合月宫珠的灵泉和诸多宝药,才勉强保住了你的根基。其中……月婵宫主的太阴本源至纯至净,对涤荡魔气、修复本源有奇效,耗费了她不少心力。”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但何阳总觉得哪里不对。
耗费心力会让人气息不稳、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吗?月婵此刻的样子,倒更像是……元气亏损,且心绪激荡难平。
他想起昏迷中那股持续滋养自己的、带着孤高月华却又温柔无比的太阴之力,那种仿佛灵魂都被浸润、被抚慰的感觉……绝不仅仅是“耗费心力”施展秘法那么简单。
难道……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谬的猜测,悄然浮现在何阳心头。
他看向梓妍,梓妍眼神清澈,与他对视,没有丝毫闪躲,但何阳却从她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类似“计谋得逞”后的安心与促狭。
再看看月婵那副极力掩饰却破绽百出的羞窘模样,以及柳云絮方才那闪烁的眼神……
何阳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追问。有些事,需要私下确认。
接下来的几天,何阳在月宫珠内安心养伤。
梓妍和柳云絮轮流照顾他,月婵则很少出现在他面前,似乎有意避开。
即便偶尔碰到,她也总是匆匆说上两句关切的话,便借口需要调息而离开,眼神始终不敢与何阳长时间接触。
何阳的伤势恢复得极快。
那股精纯浩瀚的太阴本源仿佛在他体内扎下了根,不仅修复了所有暗伤,更潜移默化地滋养着他的混沌虚丹与神魂,让他的修为不但没有跌落,反而更加凝实,对太阴法则的感悟也日益清晰。这绝不是普通疗伤能达到的效果。
这一日,何阳感觉伤势已好了七八成,便独自在月宫珠的花园中散步。
他看似随意地走到一处僻静的凉亭,这里灵气氤氲,是梓妍平时喜欢静坐推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