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多久,梓妍的身影便悄然出现。
“老公,今天感觉如何?”梓妍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好多了。”何阳握住她的手,拉她在身边坐下,目光直视着她,“梓妍,告诉我实话。我昏迷的那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月婵她……是不是用了某种代价极大的秘法救我?”
梓妍微微一顿,迎上何阳洞悉的目光,知道瞒不过去了。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老公,你都猜到了?”
“我体内的太阴本源,与月婵的气息同源,且精纯浩瀚远超寻常。她对我的态度也变得极为古怪。”何阳缓缓道,“还有你……你看着我的眼神里,有松了口气,也有点……像是做了‘坏事’怕被我知道的心虚。”
梓妍闻言,脸上难得地泛起一丝红晕,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做坏事……我那是为了救你!”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你当时的情况确实非常危险。魔气深入神魂,与你的本源几乎纠缠在一起。寻常拔魔秘术和丹药根本没用,强行施为只会让你神魂崩溃。我和云絮试了很多方法都束手无策。月婵……她很着急。”
“然后呢?”何阳心中一紧。
“然后……”梓妍的声音更低,带着一丝复杂,“月婵查阅了广寒仙宫的古老典籍,找到了一种名为‘太阴本源渡灵’的秘法。此法……需以太阴圣体处子元阴为引,将自身最精纯的本源渡入伤者体内,以本源交融之力,洗涤魔气,修复一切损伤。但施术者会元气大伤,且……且元阴一失,圣体虽不至于被破,但本源会永久性地折损一部分,对未来的修行有一定影响。”
何阳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如此!
“所以,她……在我昏迷的时候……”何阳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梓妍点头,眼中闪过不忍和敬佩,“她知道此法后,几乎没有犹豫。她说,你是为了守护月钥和镇压魔物才重伤,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陨落或者根基尽毁。而且……她说……”梓妍看了何阳一眼,声音更轻,“她说她心里早已有你,只是碍于身份和过去种种,不知如何面对。若能以此救你,她心甘情愿。”
何阳沉默了,心中涌起滔天巨浪。他没想到,月婵竟会为他做到这一步!以折损自身圣体本源、失去元阴为代价,在他昏迷不知情的情况下,施展了这种秘法!
“你……没有阻止她?或者告诉她也许有其他办法?”何阳看向梓妍。
梓妍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坚定取代:“我当时……确实存了私心。一来,你的情况真的危急,那种秘法可能是当时唯一的希望。二来……”她握紧何阳的手,“我看得出月婵对你的情意,她也确实是个极好的女子,更是广寒仙宫宫主。若她能成为我们的姐妹,无论是对你,对灵雾岛,还是对未来,都有莫大好处。我……我便顺势劝说了几句,告诉她此法或许可行,且……且一旦施术,你与她之间便有了最深的羁绊,再也无法割舍。”
何阳哭笑不得。果然是梓妍!冷静理智之下,藏着为他谋划深远的心思。她这是看准了时机,半是顺势而为,半是推波助澜,促成了此事。
“你呀……”何阳无奈地摇头,将梓妍揽入怀中,“就不怕月婵事后怪你老奸巨猾?或者等她回想过来,反悔怨恨?”
“她不会。”梓妍靠在他肩上,笃定地说,“我了解她。她性子傲,但重情重义,认定了的事就不会后悔。何况,她对你用情已深,只是自己不愿承认或不知如何表达罢了。如今木已成舟,以她的性格,反而会坦然面对。只是……她现在定然羞于见你,不知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