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在继续。
八戒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复杂无比的空间封印之中。陨星战甲的幽蓝星辉与银暗平衡之力,在心灯光芒的精准辅助下,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钻入封印结构的每一个细微缝隙,解析着其能量流转的规律,寻找着那万中无一的安全路径与可趁之机。
玄奘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维持这种高强度的“照见真实”状态,对他的佛法修为与心神消耗亦是极大。但他目光坚定,毫无动摇,全力支撑着八戒。
悟空和沙僧更是绷紧了神经。悟空火眼金睛死死盯着洞窟外那被“星煞封界”笼罩的浊眼漩涡,防备着任何因内部破解可能引发的连锁异变。沙僧则背对洞口,降妖宝杖斜指地面,灰白死气在周身形成凝实的屏障,警惕着洞窟深处其他可能存在的威胁。
时间在紧张中缓慢流逝。
八戒的破解终于取得了关键进展。他找到了封印中那一丝属于“昊天律令”的核心驱动节点。这道律令气息威严堂皇,代表着天庭至高的规则权限,本是封印最坚实的部分。然而,在八戒以陨星战甲本源进行反向渗透与模拟时,却意外地发现,这道律令的深处,竟然隐藏着一缕极其微弱、却与律令本身格格不入的——道门清浊二气失衡的诅咒烙印!
这烙印并非直接破坏律令,而是如同附骨之疽,悄然改变着律令能量的细微流向,使其在维持封印主体功能的同时,会持续地、缓慢地抽取被封印之物中的纯阳清气,同时注入污浊阴煞之气。
其目的,并非彻底毁灭被封印物,而是……污染,扭曲,使其失去原本的纯净属性与可能蕴含的、对“道”或对“上古星神契约”的亲和力与召唤力。
“这是……专门针对道门本源,或者说,针对一切与‘清气上升’之道相关存在的阴毒手段!”八戒心中凛然。这绝非普通天庭仙官能够布置,必然是对道门修炼体系、对清气本质有极深了解,且位高权重者才能设下的暗手。
他立刻将这一发现,通过心神联系传递给玄奘。
玄奘感知后,沉吟道:“道门修炼,讲究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其中‘气’之根本,在于阴阳调和,清浊自分。若清源被污,浊气侵染,则道基动摇,修为难进,甚至可能走火入魔,堕入邪道。此等手段,若是大规模针对道门修士施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这不仅仅是对付一副战甲或一件宝物,这更像是一种针对整个道门修炼体系的、釜底抽薪式的阴谋!削弱道门的整体实力与潜力,使其逐渐失去与佛门、与天庭其他势力抗衡的资本。
那么,谁会这么做?谁能这么做?
玉帝?他虽统御三界,但本身修为亦属道门一系,如此自毁长城,似乎不太可能。除非……他早已不满道门势力过大,且自信有办法在削弱道门后,依然能掌控局面,甚至……转化道门力量为己用,或引入新的力量体系加以制衡。
灵山?佛法东传,与道门本就存在教义与信众的竞争。若能暗中削弱道门根基,自然对佛门大为有利。但佛门手段多以渡化、信仰为主,如此精研道门体系弱点的阴毒诅咒,不似佛门常规风格。除非……灵山内部,也有精通道门秘法,且对道门抱有极深敌意的存在。
或者,是两者联手?玉帝提供权限与掩护,灵山提供技术与诅咒之法?
八戒越想越觉得寒气直冒。这高老庄地底,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试验场与垃圾处理站!封印着上古魔神、镇压着天蓬战甲、隐藏着污染道门清源的诅咒、还连接着可能通往“天河源珠”的秘径……每一处布置,都透着精心算计与深远的恶意。
“师父,”八戒传音道,“这诅咒烙印与封印结合紧密,我若强行剔除,必会触发警报。但若置之不理,即便我们成功进入内部空间,接触到被封印之物,也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其污染。而且,我怀疑这种诅咒,可能不仅仅存在于此处。”
玄奘沉思片刻,道:“诅咒之力,源于特定的规则与能量构型。悟能,你体内新生之平衡力量,能否尝试在不破坏其结构的前提下,暂时‘隔离’或‘中和’这缕诅咒对清气的侵蚀效应?不求根除,只求在我们探查期间,保得被封印物暂时无虞。”
八戒心中一动。银暗平衡之力,本质在于调和冲突,掌控对立。或许真的可以尝试。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最精纯的平衡之力,顺着之前找到的路径,注入那诅咒烙印与昊天律令结合的节点。
起初,诅咒烙印剧烈排斥,引动整个封印微微震荡。八戒立刻停止动作,稳住心神。片刻后,他改变策略,不再强行对抗,而是以平衡之力模拟出与诅咒烙印部分频率相近、但性质中立的能量波动,缓缓包裹上去,如同给毒刺套上一个隔离罩。
这一次,排斥感大大减弱。虽然无法消除诅咒,但确实在一定程度上隔绝了它对特定方向的侵蚀效果。而且,因为平衡之力的“中立”特性,并未过度触动封印本身的警报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