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屿年听了白柚的邀请,那张昳丽得过分的脸上绽开令人目眩的笑意。
他走到白柚身边,微微俯身。
他身上那股清冽勾人的冷香若有若无地笼罩下来。
“柚柚愿意分享?”他问,声音压得低而磁。
白柚很自然地点头,将手中的牛奶杯递向他:
“当然呀。”
席屿年却没有接。
“手有点酸呢。”他语调慵懒,有点撒娇似的抱怨。
“柚柚喂我好不好?”
餐厅里其他几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白柚看着他那张写满蛊惑的脸,将杯子凑近他唇边。
席屿年没有立刻去喝。
他的目光落在那圈杯沿上,那里还有她刚才喝过留下的唇印。
他微微偏过头,唇瓣不偏不倚地贴上了那个位置。
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
他喉结轻轻滚动,咽下牛奶,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过唇角。
“好喝。”他评价道,声音里浸着满足的喟叹。
那双雾凇青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眼尾天然上挑的弧度显得格外妖异,盛满了侵占的愉悦。
“比我想象的还要甜。”
林肆盯着席屿年贴在杯沿上的唇,还有他舔过唇角时那副刻意又浪荡的样子,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喝够没?”他声音透着股不耐烦的躁意。
席屿年这才缓缓直起身,从白柚手中接过杯子,放回桌面。
“多谢款待。”他对白柚说,眼角眉梢都浸着慵懒的笑意。
然后,他才转向林肆,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笑意未减。
“林少爷好像对我的喝法有意见?”
林肆盯着他,菘蓝色的眼睛满是讽刺。
“我他妈是看不惯有些人,喝个牛奶都喝得跟演三级片似的。”
席屿年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低笑出声,柳叶眼微微眯起。
“林少爷的形容,倒是新鲜。”
“不过,比起我喝牛奶的样子,林少爷昨晚在阁楼里……”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林肆颈侧那抹红痕,唇角勾起暧昧难言的浅笑。
“恐怕,更不像什么正经片场吧。”
菘蓝色的眼睛直直看向席屿年,嘴角扯出个又痞又狠的弧度,声音压得低而沉。
“我就是干了,怎么着?”
“不光干了,还干了不止一次。”
“不光昨晚干了,以后天天干。”
“你有意见?”
白柚被他这直白又粗野的话惊得呛了一下,刚喝进去的牛奶差点喷出来。
她捂住嘴,咳了几声,眼尾泛起水光。
“林肆!你在说什么呀!”
侯琰已经站起身,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动作熟稔而轻柔。
“小心些。”他声音低沉,靠得很近。
白柚又咳了几声,脸颊因为呛咳和羞恼染上薄红。
她顺过气来,抬眼瞪向林肆,又娇又恼。
“林先生说话也太糙了!”
林肆看着她染着水汽的眼睛,嘴角撇了撇,但到底没再说更过分的话。
席屿年欣赏着白柚脸颊上的薄红,还有她气鼓鼓的模样。
“柚柚别生气,林少爷性子直,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这话听着是劝慰,实则火上浇油。
林肆的视线定格在她被侯琰轻轻拍抚的后背上。
“怎么,他能装模作样地演,我就不能说说实话?”
他口中的“他”,意有所指地扫过一旁的侯琰。
侯琰只是安静地站着,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是林肆看不懂的,沉甸甸的专注与疼惜。
“柚柚。”侯琰轻声开口。
他没有再说别的,只是那两个字,就带着千钧的重量。
林肆最烦侯琰这种调调。
好像什么话都不用说,光靠眼神和语气就能把人牢牢拴住。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白柚从侯琰身边拽开,动作算不上温柔。
“拍够了没?”他声音压得很低,菘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瞪着侯琰,像头被侵犯了领地的豹子。
侯琰的手停在半空,缓缓收回。
“林先生似乎很紧张。”
白柚被林肆拽得身子一晃,眼里浮起一丝小委屈。
“林先生手劲好大。”她小声抱怨。
林肆没理会她的抱怨,视线锁在侯琰身上。
“她的事,用不着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