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势力，聚则为一坚城，散则为流毒天下之源。其选拔勇毅、武装部曲，分明是养寇自重！请陛下明诏天下，凡有此念者，不论缘由，立时剿灭！”

汉武帝刘彻眼神锐利如鹰：“善，此风断不可长！给朕查！无论朝野，凡有议论此工坊体系，或试图效法其道聚拢工匠流民者，无论有心无心，以谋反之罪，皆斩！”

……

皇帝们震怒，而底层百姓们却感到了震撼与难以言说的骚动。

某处官营铁坊的角落里，几个年轻工匠趁着监工不注意，压低声音激动地交谈：“听见没？包住、子弟能上学、老了有依靠……这、这真是神仙日子！”

“想什么呢！”

一个老匠人赶紧打断，惊恐地看看四周：“那是掉脑袋的勾当！官府能容得下这个？快闭嘴！不要说了。”

但年轻人的眼神已经不同了，那幅蓝图像一颗火种，落在他们被炉火烤干、被生活压垮的心田里，虽然恐惧的土壤很厚，但那股灼热却挥之不去。

逃荒的流民人群中，有人喃喃自语：“要是真有这么个地方……管他造反不造反，能活命，能让娃识字，死了也值……”

一个胆大的佃户深夜对妻子嘀咕：“东家的租子快交不上了……听说北边山里，有人在偷偷开小窑，也是炼铁的，就是没天幕说的那么好……但，是不是也能去看看？”

……

“当然，我们知道古代王朝基本上都是盐铁专营的，所以你一开始不能太显眼，要是一开始就被官府发现了你的勾当，那一个造反的帽子是逃不了的，所以你一开始需要选择偏远的山区建立山寨，在山中先小规模进行，寻找小规模的铁矿煤矿开始培养熟练人才以及体系。”

“你可以寻一处三县交界、山高林密、但有溪河穿流的所在。最好是那种县志里都语焉不详，只有猎户和逃户才会踏足的三不管险地。在此处，依着险要的山势，用原木和石块垒起一个看似是避乱土围子的山寨。外围要粗糙，像寻常山棚，但内里的地基和关键支撑，却要暗用烧制的青砖。入口须隐蔽，道路须盘曲，设上几道若非熟人引领绝难察觉的暗哨。”

“资源从山本身索取，在深山坳里寻找那些鸡窝矿——那种零散、储量不大、官府绝看不上眼，但足够你初步练手的小型赤铁矿或褐铁矿脉。煤也一样，寻那露头的、品质尚可的煤线开挖。一切都要小。一个小窑，一次只烧百十斤焦，一座小炉，一次只熔炼几十斤铁水；一座小手锻炉，但这小，正是你存活的关键。”

“产出绝不求多，只求熟手。让铁匠们在一次次失败中，摸清这山里矿石的脾气，让他们们从拉风箱、砸炭块开始，和矿石一同，将自己锻炼成熟练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