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艺作品里,土匪常被塑造成一群啸聚山林、快意恩仇的江湖客,甚至带着几分替天行道的悲壮色彩。然而,历史真实的土匪,其面目要狰狞、阴暗得多。对于旧时代的普通百姓而言,在路上遇见土匪,能做的往往只有祈祷:祈祷这群阎王似的爷们儿今天心情好,或者规矩严,能够只谋财,不害命。”
““所以我很好奇,现在影视剧为什么总喜欢把土匪当做一个闪光点来描写,就一直很不喜欢这种桥段。””
““这还多亏了水浒传的功劳,很多土匪信奉水浒传,所以在影视化改编的时候,很多编剧就把他们当成水浒传里的好汉来塑造。””
““你是用现在的价值观套在了古人身上,施耐庵是古人,在他的价值观里面,杀一部分百姓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大方向别错。””
““我太爷的兄弟就是土匪,什么贩大烟,抢劫,杀人都干过,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为了钱啥都干,不过好歹良心还没有坏透,日本人来了还跟日本人打过,弄死好几个日本鬼子,后来让日本鬼子手榴弹炸死了,听我爷那意思说人都炸碎了。””
““听我爷说,当土匪的是穷苦人,穿的破衣啰嗦的,平时在村里种地,等年节说出去务工干活,其实是上山当土匪,不敢让家里人知道。手里冒烟的家伙也都是猎枪。””
““一些导演就是单纯的坏,一些是为了收视率等利益,妖魔鬼怪自创造出就是反面角色,但是人们看多了正道打魔道,审美疲劳,所以一些人就把妖魔正义化、正道妖魔化,以此新颖感来吸引人,事实是这在社会整体上还挺有市场。””
““其实吧,有时候土匪和农民起义军在历史上是多有重合或者互相转化的。我们现在的意识形态就是农民起义是天底下最正当的事情,当过度歌颂农民起义军的时候,肯定就会美化土匪。只是现在有些物极必反了,美化土匪过度了也会损害农民起义军的形象。””
元末明初,浙东,一处简朴的书斋内。刚从陈友谅那里跑路施耐庵正与友人罗贯中对坐,两人面前亦浮现天幕。看到弹幕里在蛐蛐自己,施耐庵面色颇为复杂。
施耐庵捋须长叹:“后世评说《水浒》美化了强人,嗯……确有艺术渲染之处。然则,老夫笔下宋江等人,虽多取材草莽,实则是借其形骸,浇胸中块垒,讽喻朝廷腐败、官吏横行,逼得良民亦不得不铤而走险。其中暴戾残酷之事,亦未曾全然回避。武松血溅鸳鸯楼,李逵斧劈小衙内,岂是仁善之举?只是读者多记其快意恩仇,忘了这血淋淋的底子。”
罗贯中点头接口:“先生所言极是。演义话本,需有忠奸冲突、侠义情节,方能动人。然天幕所言甚是,真实寇盗,岂有那般多义气?无非是利聚而来,利尽而散,甚或利字当头,自相残杀。后世若因我辈之书,而对真实匪患生出误解,倒是我等的罪过了。只是……这彻底铲除四字,真令人神往,不知是何等盛世伟业,能靖清千年沉疴?”
……
“在外人看来,土匪组织神秘莫测,内部规矩森严,行事作风狠辣果决。那么,真实的土匪究竟有多残暴?他们的内部世界又隐藏着怎样的秩序与黑暗?”
“虽然神州大地幅员辽阔,历朝历代、不同地域的土匪在具体称谓和细微规矩上千差万别,但其核心的组织架构与生存逻辑,却有着惊人的相似性。今天,我们就尝试掀开这层神秘而血腥的面纱,聊聊旧社会如何“从零开始”当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