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买奸细开门的例子就是标准操作。这比强攻成本低太多了,避免了人员伤亡和弹药消耗,成功率还高,能智取绝不强攻,能用钱解决绝不用命去填。””
““所以真正的安全防御,不止是物理上的高墙深池和武装护院,更是内部的人员管理和忠诚维系。防得住外面的枪,防不住里面被黄金蚀坏的人心。大户人家深宅大院里的内部矛盾、利益分配不公,都在为土匪的“内盘”创造条件。””
晚明,江南某富庶县镇。一位致仕回乡、经历过官场风云的乡绅,正于族学中教导族中子弟治家与保身之道。天幕谈及土匪喜欢收买奸细作为内盘,令他神色严肃。
乡绅敲着戒尺,对族中年轻子弟们沉声道:“尔等切记,天幕此言,字字警钟!昔我游历四方时,见多少高门大族,其败不在外患,而在萧墙之内!匪类收买内盘,何以屡试不爽?无非窥见宅门之内,主仆离心、嫡庶相争、赏罚不公之弊。一丫鬟怀怨,一伙计贪财,一远亲妒富,便可成引狼入室之祸根!”
他站起身,踱步道:“治家如治国,首在公正二字。待仆役须严而有恩,酬其功,恤其劳,使之有归属;族内子弟,须明礼仪、知本分,不可骄奢淫逸,授人以柄;内外门户,须有章法,严禁私通外匪。”
“同时,紧要处当用世代忠仆,或子弟亲自掌管。如此,方能使人无隙可乘。金银堆成山,不若人心筑成墙。尔等将来或为官,或治家,皆当深省此理:祸患之来,常始于细微,发于所忽。慎之,慎之!”
子弟们纷纷拱手称是,面露凛然之色,不管实际上他们做不做得到,表面上的功夫是必须是要搞好的。
“土匪们一旦砸窑成功打进去之后,一定是先是把炮手全插了(杀死),然后一边让女人给做饭,一边掘地三尺的搜刮钱财,收缴枪支弹药。”
“除了金条、银元等现金之外,什么珠宝玉器,名贵的家具,收藏的字画,牛马牲畜、四季衣服尤其是冬衣棉袄、厚薄被子,厨房里的铁锅菜刀,甚至连咸菜坛子都不放过、只要是能用上,可能能用上、有价值的,可能有价值的,通通一股脑的装上大车卷走。”
“抢东西是由几个头目指挥小喽啰去做,而大头目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快活,至于快活的目标,因为不过审,所以大家懂的。大当家和炮头拉走最年轻漂亮的享用,剩下的人就只好去分剩下的,土匪多目标少,所以会有争抢,争抢的办法就是互相威胁——你在胳膊上划个大口子,我就敢割大腿上的一块肉并且当场吃下去,比谁更狠,当然,胳膊和大腿不会是自己的。”
“当然,这种极端的斗狠还是不太常见。最常见的还是去院子里打一架,谁赢谁用,或者划拳,千万不要新所谓的绺子规矩,不准压裂子之类的,那基本都是糊弄人的鬼话,不要指望已经成为魔鬼的胡子,还能有什么狗屁素质。”
“为了防止还有漏掉的财宝,土匪们离去之前还会放一把火把房子都烧干净,然后派人在周围埋伏盯梢,看来救火的人中哪个哭的最惨,那定然是目标的亲戚朋友,记住他的样子,找机会做了,免得还有活下去的人凭借隐藏的钱财雇人报复自己。”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砸窑成功后的这一幕,彻底撕碎了所有关于“盗亦有道”的幻想。这不是劫富济贫,这是有组织的屠杀、掠夺、性暴力与毁灭。从消除反抗,到刮地皮式的搜刮,最后放火烧屋以绝后患——这套流程展示的是彻底的反文明,所谓的规矩在欲望和暴力面前一文不值。””
““最令人窒息的是那种冷酷的效率感。杀人、搜刮、施暴、毁灭,一气呵成,像完成一道工序。连施暴的顺序都要通过赌博游戏来决定,这是何等的蔑视与残忍。””
““这些描述让人生理不适。这揭示了匪帮内部同样是一个赤裸裸的、基于暴力的丛林社会,大头目享有优先选择权,底层崽子则用自残或赌博来争夺残羹剩饭。在这种环境下,人性早已泯灭,所谓的兄弟在欲望面前也会立刻变成争夺猎物的野兽。””
明万历年间,一位因直言进谏被贬至地方的御史,在任所听闻境内豪强与土匪勾结之事,正忧心忡忡。看到天幕中砸窑后之惨状,他想起了自己少年时候,家族被土匪抢劫的经历,顿时心痛不已。
御史将茶盏重重放下,声音压得极低:“惨绝人寰哪!匪类破门,便是阎罗殿开门。先杀炮手,是除反抗之牙;刮地三尺,是绝民生之根;淫辱妇女,是毁人伦之基;纵火焚屋,是灭希望之所。此非劫掠,实乃绝户!其用心之毒,手段之酷,较之倭寇屠戮,恐有过之而无不及。地方奏报常以‘匪患’二字轻轻带过,其中多少这等血海,被一笔掩埋!”
身边的子侄面色苍白,凑近低语:“叔父所见极是。更可虑者,此类惨剧发生后,苦主往往家破人亡,幸存者亦噤若寒蝉,不敢声张。地方官吏或畏匪势,或收黑钱,多以无头公案敷衍。久而久之,匪胆愈壮,民气愈衰。”
“观天幕所言,后世能将此等细节公之于众,必是匪患已清、吏治已肃之后。然于我朝当下…叔父欲查办境内那家疑与匪通的豪强,恐…恐需从长计议,步步为营,切不可打草惊蛇啊。”
御史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良久,沉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尽是无力与愤懑。
……
“砸硬窑,也有不依靠插千就成功的,但是得有技术人才。比如1923年洮安一带的“天照应”绺子,在攻打刘家硬窑时候,就是依靠挖地道进入围子里的,出口恰好是无人照应的马圈,一举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