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门外第三枚锁眼白点亮了。
比前两枚更冷。
那点白光没有落向林宇脚下,也没有落向他胸前那道针痕,而是直直照向他掌中的旧玉与木牌交界。光一落下,贴地那道影缝立刻起了变化,像被一根看不见的手指拈住,生生从门槛边竖起来,拉成一线细白的刃,从院门一路悬到林宇掌心前。
半塌小院里所有旧金痕都被照出细裂纹。
枯树表皮也开始往下掉屑,细得像灰,落在地上没一点声。
黑律在门外开口,仍旧冷静得像在报一条早就排好的程序:
「验源不验名。」
那道白刃往前递了一寸。
「不验位。」
林宇手背青筋全起来了。
「只验器路是否同出。」
这一下,退路全死了。
不能松手。
玉牌一旦分开,门外立刻就能按“器不成套,源无自证”判伪。
也不能硬合。
真要把两件东西强行并死,极可能触发更高层校验,把他连人带壳一块算成旧案伪造物。
更不能再吞整轮验源。
上一章那口“吞影”已经把他胸前针痕伤得够重,再硬吃整道规则,先碎的未必是外头那条白刃,可能是他自己胸前这条命路。
白刃又近了一点。
林宇胸前针痕立刻发烫发麻,像有根烧热的细针沿着旧伤一寸寸往里钻。喉间那点压下去的旧伤也跟着泛甜,血气往上顶。他肩背绷得死紧,连五指都在那股验源压力下微微发抖。
白厄先出手。
「偏开半寸!」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急,「先让木牌单独承接,别把双器一块拖进去!」
林宇照做,掌心微微一错,让缺角旧玉偏开半寸,只留木牌顶向那道白刃。林父也没闲着,反手把旧玉上那点余光往枯树引,想借树皮里那些老痕,给这轮校验糊上一层“旧源”。
两个法子几乎同时撞上去。
下一瞬,全错。
木牌单独承接时,牌面那笔新裂出的旧字当场暗了。
不是变浅。
是直接往木纹里沉,像断了气。
这说明“名印引子”离不开旧玉,木牌一旦脱开,签片就只是签片,根本立不住。
而枯树那边更惨。
那缕借过去的老痕刚往上托,第三枚锁眼白点就猛地亮了一瞬,整棵枯树表面被照出一道浅白裂口,从旧刻痕旁边一路划下来,像有人拿白刀在树皮上轻轻剜了一下。
答案直接摆脸上了。
验源只认原器路。
不认外借老痕。
院壳旧金痕被这一下又震松一层,地上那道影缝重新动了,沿着林宇脚边往上爬,细白一线,贴着裤脚一路摸向袖口。
门外黑律随即补了第二句:
「既不同出,便属拼接。」
那道白刃在掌前停住。
「拼接认签,按伪源论。」
“伪源”两个字落下来,院里温度都像低了几分。
这就不是单纯危险了。
一旦坐实,林宇会被直接打成伪造旧案的人。不是承错,不是代持出岔子,而是整条认签链都要被判成假的。
影缝爬到袖口时,林宇掌中的旧玉忽然被那道白刃照出一层极淡的内纹。
不是表面花纹。
是器物深处埋着的一层路,像某种藏在玉芯里的刻线,被这一轮“验源”硬生生逼了出来。
林宇刚要看清,胸前针痕先一步猛抽。
疼得像有人拿钩子从里面狠狠拽了一下。
他手心一松。
玉牌几乎分开。
木牌一晃,牌面那笔刚裂出来的新笔竟反着往回缩,像连认签链都准备把这层承认撤掉。
就是这将分未分的一瞬。
缺角旧玉里的内纹,和木牌背面的旧纹,短暂对上了。
只一瞬。
可够林宇看清一个结构。
两件东西原本不是上下拼在一起的。
不是一块断成两半。
是套器。
旧玉像锁芯。
木牌像签片。
前者锁源,后者载签,中间本该还有一截能让两者对路的“路”,只是那截路后来断了。
第770章那点模糊的猜测,在这一刻彻底落实。
黑律这轮要验的,从来不是它们看起来像不像一套。
而是要看,签片的路,能不能回到锁芯的源。
林宇脑子一转,立刻明白最危险、也最快的一条路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