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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生拼器物。
那会把自己送进更高层校验里。
可要是不让签片和锁芯对路,“伪源”两个字就真要砸下来。
那就只剩一种法子。
把这一轮被白刃照出来的那缕“器路源纹”,先吞进自己体内。
不是吞整道验源。
只吞这缕源路。
把自己当桥。
让断掉的中路,暂时在他这具活锚身上接起来。
林宇猛地合掌。
不是硬压玉牌。
而是趁两件器物将分未分时,把那缕刚被照出来的白亮内纹,直接逼向自己胸前那道针痕。
白厄脸色一下变了:
「你疯了——」
林宇没应。
他牙关一咬,顺着胸前那股火辣辣的麻,把那缕源纹往体内狠狠一吞。
像把一根烧红的细线硬塞进旧伤里。
那一瞬,林宇整个人都晃了一下,膝盖差点砸回地上。胸前针痕像真被铁线穿过去,从皮肉到骨头都烫得发紧,连后背都跟着冒出一层冷汗。
可就在这口源纹入体的同时,木牌上的那笔裂纹一下亮稳了。
不再忽明忽暗。
是稳。
缺角旧玉边缘也跟着浮出一圈极淡的回纹,一圈一圈,沿着缺口往里转,像锁芯终于咬住了什么。
隔着林宇这具活锚。
锁芯和签片,短暂对路了。
第三枚锁眼白点本要继续下压,却在“器路已通”的那一刻短促一颤。门外黑律原本那句“按伪源论”没有落全,像被这道结果从中顶了回去。
因为答案已经出来了。
玉与牌,确属同套。
只是中路断过。
门外三枚锁眼白点第一次失了整齐节拍。原本并列发亮的三点里,有一枚甚至往门外退了半寸,像更上头那层校验临时回收,准备重判。
黑律没退。
可这一轮它最想钉死的“伪源”标签,已经被林宇当场掐灭了。
地上那道影缝也被压了回去,重新缩回掌下,不再往袖口爬。
院里总算有了一息喘气。
代价也立刻跟上来了。
林宇胸前那道针痕负担直接翻了一层。那缕吞进去的源纹根本不是空白通路,里头裹着一点极老的余意,刚进体就顺着胸骨往上刮,像有只手隔着很多年前,在他身体里重新试了一遍落笔的力道。
不是动作完整回放。
只是半截手势。
陌生,却很稳。
像有人当年握着这套器物,在某份旧案上替谁落过第一笔。
林宇喉头一甜,偏头咳出一口血,血点落在掌边,映得木牌那道裂笔更亮。
白厄盯着他掌中玉牌,眼神一连变了几次,最后只吐出一句:
「同套……真是同套。」
林父手里的旧玉余光还没散,脸色却比刚才更沉。因为这不只是验过一轮那么简单——这说明林宇现在承的,不是后天拼起来的假货,也不是临时缝上的旧案残件。
他手里的缺角旧玉和旧木牌,确实本是一套拆开的认签器物。
结构也清楚了。
锁芯在玉。
签片在牌。
中路断过。
而林宇刚才,是把断掉的那截路吃进自己身体里,拿命给它补了一下。
第一轮验源的结果,也跟着坐实。
黑律没能把他判成伪源。
相反,这一轮等于反证——林宇和旧案器路的连接是真的。
不止真。
还真得很深。
因为那缕源纹里藏着的,不是空路,而是一点“起笔”的残意。也就是说,林宇这一脉被写进旧案,绝不是后来补记,而是和当年真正的起笔者直接有关。
谁替这一脉落下了第一笔?
这才成了更往前的刀口。
门外那道白刃终于开始往后退。
不是撤干净。
是退回门槛外,像这一轮“验源”已经有了结果,剩下的要交给更上头去算。三枚锁眼白点重新排开,冷冷照着院门,没再急着往里压。
林宇喘了口气,胸前像埋进一条烧灼的细线,每呼吸一下,那线都在里头慢慢收紧。可掌心玉牌还贴着,影缝也重新被压回掌下,这一轮总算扛住了。
白刃退回门外前,林宇脑海里那道陌生手势忽然又补完了半式。
像有人隔着旧年。
在案卷最底下,替“林”字先写了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