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站在门外,听着门内那个声音,心中百感交集。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在门板上:“稻花,是我,我来了。”
“你走!你走啊!”向稻花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刘庆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阵刺痛。他知道,她在害怕,在逃避。
“姆姆,你怎么了?”屋内,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小刘念被母亲的惊呼声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向门口走来。
向稻花听到儿子的声音,心中顿时一紧。她习惯性地想要去抱孩子,保护孩子,可身后的门板却被刘庆轻轻推着,让她动弹不得。
这种两难的境地,让她几乎崩溃。她靠在门上,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粗糙的门板。
“稻花,开门吧。”刘庆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我看看你,好吗?”
屋内,向稻花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听着门外那个男人恳切的声音,心中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就是命吗?
她缓缓地松开抵着门的手,身体无力地滑落,蹲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抽泣起来。
门被推开,昏暗的油灯光芒流淌出来,将刘庆的身影拉得很长。屋内陈设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如当年。
向稻花蜷缩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小刘念站在母亲身边,有些害怕地看着门口这个“不速之客”,又担忧地扯着母亲的衣角。
“姆姆,不哭……”孩子稚嫩的声音,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刘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缓缓走进屋内,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对饱经风霜的母子。他在向稻花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稻花……”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无尽的愧疚和怜惜,“对不起……我来晚了。”
向稻花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火光下,她的脸庞比记忆中清瘦了许多,岁月的风霜在她眼角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盛满了太多的委屈和辛酸。
“你走……”她哽咽着,声音微弱却固执,“你不该来的……你不属于这里……”
“不,我属于这里。”刘庆坚定地摇头,目光温柔而执着,“这里有你,有……孩子,就是我的归属。”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小男孩。那孩子虎头虎脑,眉眼间竟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着这个孩子,刘庆的心脏狂跳,一股血脉相连的悸动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孩子的名字。
“稻花,”刘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孩子……他叫什么名字?”
向稻花抱紧了孩子,她看着刘庆,嘴唇颤抖了许久,才低声道:“他……他叫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