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两艘蒸汽战舰如同出笼的猛虎,加速冲向热那亚舰队。热那亚人显然没料到明军会如此蛮横,慌乱中试图转向,但为时已晚。
“开火!”
“轰!轰!轰!”
链弹呼啸而出,精准地缠向热那亚战舰的桅杆。脆弱的木质桅杆在巨大的动能下不堪一击,瞬间断裂。三艘热那亚战舰顿时失去了动力,在海面上打转,如同待宰的羔羊。
“靠近!接舷战!抓捕他们的船长和军官!”丁四下令。
陆战队员们抛出钩锁,如狼似虎地跃上敌船。火枪的射击声、刀剑的碰撞声、惨叫声响成一片。战斗毫无悬念,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三艘热那亚战舰便全部投降,船长和高级军官被五花大绑地带上了“镇海”号。
蔚蓝色的泻湖上,一支庞大的舰队静静地停泊着。黑色的舰身、高耸的烟囱、巨大的明轮,无不彰显着这支舰队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威严与力量。
旗舰“镇海”号的甲板上,丁四正冷冷地注视着前方一艘缓缓驶来的威尼斯划桨船。船上,一位身穿黑色教士长袍、面容憔悴却眼神坚定的老者,正焦急地向这边张望。他的身后,跟着几名同样神情紧张的学者。
“是南怀仁大人!”了望哨确认了来人的身份。
丁四微微点头,脸上的冷峻稍微缓和了一丝。南怀仁,这个比利时传教士,是刘庆整个西行计划最初的执行者,也是连接大明与欧洲的桥梁。没有他绘制的那张详尽海图和前期铺垫,丁四的舰队不可能如此顺利地抵达欧洲心脏地带。
划桨船靠上“镇海”号,南怀仁在两名水手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登上甲板。当他看到甲板上那些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陆战队员,以及站在舰桥上面无表情的丁四时,心中不禁一紧。
“尊敬的将军,”南怀仁用流利的汉语说道,声音有些沙哑,“我是南怀仁。请问,您是平虏侯派来的吗?”
丁四走下舰桥,来到南怀仁面前,微微颔首:“南大人,久仰。我是大明特遣舰队提督,丁四。奉侯爷之命,前来接应你们,并执行后续任务。”
南怀仁松了一口气,随即脸上又露出担忧的神色:“感谢上帝……不,感谢侯爷!将军,您一路前来,可还顺利?我听闻……听闻您沿途……”
“沿途击沉了所有敢于阻拦的船只。”丁四直接接过了他的话,“包括奥斯曼人的三十艘战舰。这是侯爷的命令:沿途不再温和。”
南怀仁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知道刘庆行事果决,但也没想到会如此铁血。击沉三十艘战舰!这足以让整个地中海为之震动。
“将军……这……这会激怒整个欧洲的……”南怀仁试图劝说。
“激怒?”丁四冷笑一声,“侯爷要的,就是他们的恐惧。只有恐惧,才能让他们乖乖交出我们想要的东西。”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南怀仁,“大人,你前期‘邀请’的学者,情况如何?”
南怀仁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将军,我按照侯爷的指示,以学术交流和大明皇帝邀请的名义,已经说服了一部分学者。但是……很多人还是不愿意背井离乡,尤其是那些有家室、有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