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若是相公不嫌弃,想让她过来,与我和香菱姐姐作伴。”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贾母想把迎春送给曾秦做平妻。
厅内一片寂静。
几个丫鬟都停下手中的活,悄悄看向曾秦。
晴雯撇了撇嘴,想说什么,却被麝月轻轻拉了下衣袖。
莺儿眨巴着眼睛,看看香菱,又看看宝钗,最后看向曾秦,一脸好奇。
茜雪垂着眼,默默收拾桌上的碗筷。
曾秦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他看向香菱:“你怎么想?”
香菱微微一怔,随即温婉一笑:“相公做主便是。我瞧着二姑娘是个好的,性子柔顺,不会生事。多个人照顾相公,也是好事。”
这话说得大度,但曾秦听得出其中的真诚——香菱是真心觉得,多个人照顾他,是好事。
他又看向宝钗。
宝钗迎着他的目光,沉吟片刻,才轻声道:“二妹妹……也是个可怜人。在贾府虽是小姐,可父亲不管,继母不亲,兄弟姐妹里也不出挑。若是能有个好归宿,是她的福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况且如今这局势……贾家想要攀附相公,也是人之常情。二妹妹若真能过来,对贾家是个依靠,对她自己,也算有条出路。”
这番话分析得透彻,不带个人情绪,完全是站在利害得失的角度。
但曾秦注意到,她说“可怜人”时,眼中闪过一丝同病相怜的黯然——是啊,宝钗自己又何尝不是被家族用来联姻的棋子?
“你们呢?”曾秦看向晴雯等人,“觉得如何?”
晴雯哼了一声:“二姑娘性子太软,来了怕是受气。不过……总比那些心机深沉的强。”
麝月温声道:“二姑娘待人宽厚,从前在园子里,对下人也和气。若真能来,咱们好好待她便是。”
莺儿笑嘻嘻道:“人多热闹!往后咱们院里更有人气了!”
袭人轻声道:“全凭相公和夫人做主。”
曾秦看着这一屋子的女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们或大度,或理性,或直爽,或顺从,但都有一个共同点——真心实意为他着想,为这个家着想。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曾秦缓缓道,“那便应了吧。”
他顿了顿:“不过眼下正在打仗,一切从简。告诉贾府,三日后,一顶小轿接过来便是。
不必张扬,不必宴请,更不必惊动旁人。”
“三日后?”香菱有些惊讶,“会不会太仓促了?”
“战事随时可能再起,我没时间耽搁。”
曾秦道,“迎春若愿意,就三日后。若觉得委屈,此事作罢。”
宝钗点头:“相公考虑得周全。如今京城危在旦夕,确实不宜大操大办。二妹妹那边……我去说,她应该能理解。”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简单,直接,没有太多纠结。
曾秦起身:“我累了,先去歇息。你们也早些休息。”
他走向书房,背影在灯下拉得长长。
厅内,几个女子面面相觑。
“宝妹妹,”香菱轻声道,“你觉得……二妹妹会愿意吗?”
宝钗望着曾秦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她会愿意的。对她来说,这或许是这辈子最好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