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灵活,三两下就解开了那个死结。
外裳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迎春羞得不敢抬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曾秦却不再动作,只是牵着她的手,走到床边:“你睡里面。”
迎春依言躺到床里侧,紧紧贴着墙,像只受惊的猫。
曾秦吹熄了烛火,只留一盏小灯,然后在她身外侧躺下。
床帐放下,将两人笼在一个狭小而私密的空间里。
黑暗中,迎春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也能感觉到身侧传来的温热气息。
那气息里混着淡淡的墨香和皂角味,清冽好闻。
“还怕么?”曾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有一点。”迎春老实说。
“那咱们说说话。”曾秦侧过身,面对着她,“说说你小时候的事。”
迎春怔了怔:“小时候?”
“嗯。比如……最喜欢做什么?最怕什么?有什么高兴的事?”
这样家常的问题,让迎春渐渐放松下来。
她想了想,轻声说:“小时候……最喜欢看娘绣花。娘的手很巧,能绣出会飞的鸟,会游的鱼。她教我认针脚,教我配色……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曾秦静静听着。
“最怕……最怕父亲喝酒。”
迎春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一喝酒就发脾气,摔东西,打人。我和弟弟就躲在房里,不敢出声。”
她顿了顿:“高兴的事……是弟弟学会走路那天。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叫我‘姐姐’。那声音软软的,真好听。”
她说得平淡,可字字句句,都是深宅大院里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卑微而真实的童年。
曾秦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迎春身子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往后,”曾秦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不会再怕了。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最重的承诺。
迎春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嗯。”
夜色渐深。
窗外的更鼓声远远传来,已是子时。
迎春在曾秦怀里,渐渐有了睡意。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腰间的手紧了紧。
“迎春。”曾秦唤她。
“……嗯?”
“你我已是夫妻。”他的声音低哑了些,“有些事,终究要做。”
迎春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出嫁前,邢夫人硬塞给她一本粗糙的春宫图,含含糊糊说了些“伺候男人”的话。
可她只看了一眼就羞得烧了,根本不知具体该怎么做。
“我……我不懂……”她声音发颤。
“我教你。”曾秦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他低下头,寻到她的唇。
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像羽毛拂过。
迎春浑身僵硬,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可渐渐地,那吻变得深入。
迎春从未经历过这些,只觉得天旋地转,呼吸急促。
可奇怪的是,最初的恐惧过后,竟生出一丝陌生的悸动。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
曾秦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着身下的少女——她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唇瓣微微红肿,像沾了露水的桃花。
“别怕。”他哑声道,指尖抚过她的脸颊。
迎春咬着唇,轻轻点头。
曾秦的手探入她的中衣。
掌心触到细腻的肌肤时,迎春浑身一颤。
“放松。”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迎春紧紧闭着眼,身子微微发抖。
“睁开眼。”曾秦说。
迎春缓缓睁开眼,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欲望,但更多的是温柔和耐心。
“看着我。”他说,“记住,我是你的夫君。”
这句话像有魔力,让迎春的心定了下来。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即将拥有自己全部的男人。
是的,他是她的夫君。
从今往后,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
这个认知,让她终于放下了最后的戒备。
曾秦察觉到她的变化,唇角微扬。
衣衫不知何时已经褪去。
月光透过窗纱,洒在少女莹白的肌肤上,像上好的羊脂玉。
迎春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陌生,慌乱,却又让人沉溺。
…………
月光在帐外流淌,春风穿过窗缝,带来庭院里花草的清香。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
曾秦躺回她身侧,将她搂入怀中。
迎春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整个人都漂浮在云端。
原来……这就是夫妻之实。
没有想象中可怕,反而……很温暖。
“还好么?”曾秦轻声问。
“……嗯。”迎春的声音细若蚊蚋。
曾秦低笑,胸膛震动:“累的话就睡吧。”
迎春确实累了。
她闭上眼睛,很快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