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嘣!嘣!”
他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搭箭、开弓、瞄准、放箭,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每一箭都带走一个铁狼卫。
有的是面门中箭,有的是咽喉,有的是心口。
无论他们如何躲闪,如何用盾牌格挡,箭矢总能找到盔甲的缝隙,一击毙命。
不过半刻钟,已经有五十几个铁狼卫死在他箭下。
这种恐怖的杀伤效率,终于让铁狼卫感到了恐惧。
他们开始后撤,不敢再在百步内逗留。
拓跋烈在千里镜中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废物!三千铁狼卫,被一个人压着打?!”
“王爷,那曾秦不是常人……”副将颤声道。
“本王知道!”
拓跋烈咬牙,“传令,所有投石车,全部对准那个位置!给本王轰!轰到他死为止!”
“可是王爷,投石车装填还没完成……”
“那就用火油弹!”
拓跋烈眼中闪过疯狂,“烧!给本王烧死他!”
命令传下,投石车开始换装。
这一次装填的不是石弹,而是浸满火油的麻布包,外面裹着干草,点燃后抛射。
四十颗火球腾空而起,拖着黑烟,向着曾秦所在的位置砸来!
“小心!火油弹!”城头上守军惊呼。
曾秦抬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火油弹比石弹更难躲避——落地后会炸开,火油四溅,沾上就着。
而且燃烧会产生浓烟,遮蔽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火球的轨迹、落点、爆炸范围……
计算完毕的瞬间,他动了。
第一颗火球砸在左侧两丈处,“轰”地炸开,火油四溅,几个躲闪不及的守军顿时成了火人,惨叫着翻滚。
曾秦在火油溅到身上前已经跃开,青衫衣角擦过火星,烧出几个小洞。
第二颗火球接踵而至,落点是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但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四十颗火球如流星般砸落,城头上顿时一片火海。
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视线严重受阻。
曾秦在火海中穿梭,像一只灵巧的燕子。
他时而踏着燃烧的木梁跃起,时而从浓烟中冲出,时而贴着城墙边缘疾行。
火焰舔舐着他的衣袍,浓烟呛得他咳嗽,可他的动作始终没有慢下来。
最惊险的一次,一颗火球几乎在他头顶炸开,他猛地下蹲,火油从头顶泼过,落在身后,燃起一片火墙。
烟尘和火焰中,那道青衫身影若隐若现,却始终屹立不倒。
城下,拓跋烈死死盯着城头。
当最后一颗火球砸完,烟尘缓缓散去,露出那道依旧挺立的身影时,他彻底暴怒了。
“这都不死?!这都不死?!”
他嘶声大吼,“他是妖怪吗?!是妖怪吗?!”
汉人谋士脸色苍白,低声道:“王爷,此人身怀绝技,非人力可敌。不如……暂且退兵,从长计议?”
“退兵?”
拓跋烈猛地转头,眼睛血红,“死了三千多人,你让本王退兵?今日不破此城,本王有何颜面回草原?!”
他一把揪住谋士的衣领:“你!给本王想个办法!想不出来,本王现在就砍了你!”
谋士吓得浑身发抖,脑中飞快转动,忽然灵光一闪:“王爷,硬攻不行,可以智取……”
“说!”
“那曾秦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咱们可以佯攻其他段落,将他引开,然后集中兵力突破一点……”
拓跋烈眼睛一亮:“继续!”
“比如,先猛攻南段和北段,逼曾秦去支援。等他离开中段,咱们再突然调转兵力,猛攻中段。
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大军涌入,城必破!”
“好计!”
拓跋烈松开手,眼中闪过狠色,“传令,南段北段加派兵力,给本王猛攻!中段佯攻,保存实力!”
令旗挥动,北漠军阵开始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