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回过神,见秦可卿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
她脸色依旧苍白,眼中却带着关切:“您……没事吧?”
“没……没事。”宝玉慌忙道。
秦可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了廊下的曾秦和黛玉。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林姑娘和侯爷……都是通透之人。”
这话说得委婉,宝玉却听懂了。
通透之人,自然能说到一处。
而他贾宝玉,只是个不通世务的纨绔子弟。
“蓉大奶奶说得对。”宝玉苦笑,“我……我不该来的。”
秦可卿看着他痛苦的神情,心中微叹。
她何尝不是?
今日来贺喜,看着这侯府的气派,看着曾秦的风光,看着香菱、宝钗她们的体面……心中又何尝好受?
若是当初……
她摇摇头,不再想下去。
游完园,已是午时。
众人回到正厅,宴席已经摆开。
三张紫檀木八仙桌,按长幼尊卑排了座位。
贾母坐主位,曾秦陪在左首,贾政在右首。女眷们另坐一桌,由香菱、宝钗作陪。
菜一道道上来,琳琅满目。
刘妈果然手艺了得,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尤其那清蒸鲥鱼,鱼肉鲜嫩,汤汁醇厚,贾母吃了连连称赞。
“这鲥鱼是今早才从江南运来的,用冰镇着,还算新鲜。”
曾秦温声道,“老太太喜欢,就多用些。”
贾母点头:“难为你费心了。”
王熙凤夹了块火腿炖肘子,笑道:“这肘子炖得烂,入味。
宝丫头,你家这厨娘可得借我用几日,教教我们府里那些笨手笨脚的。”
宝钗微笑:“凤姐姐说笑了,您若喜欢,我让刘妈把方子写给您。”
众人说笑着,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贾政举杯道:“曾侯爷,今日你乔迁之喜,老夫敬你一杯。愿你前程似锦,为国效力。”
曾秦忙举杯:“贾大人言重了,晚辈敬您。”
两人一饮而尽。
贾琏也举杯:“曾兄弟,不,曾侯爷。咱们也算相识于微末,如今你有这番成就,哥哥我替你高兴!”
曾秦与他碰杯:“琏二哥永远是我二哥。”
王熙凤插嘴道:“瞧瞧,这才是真兄弟!不像有些人,见人落魄就踩,见人发达就捧。”
这话意有所指,众人都知道说的是谁——薛蟠今日没来,推说病了。
其实谁不知道,他是没脸来。
当初指着鼻子骂曾秦,如今曾秦封侯,他哪里还有脸登门?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喧哗声。
“让我进去!我要见曾秦!”
是薛蟠的声音。
众人都是一愣。
曾秦面色不变,对身边的茜雪道:“去看看。”
茜雪应声出去,不多时回来,脸色有些古怪:“是薛大爷……喝醉了,在外头闹着要见侯爷。”
王熙凤皱眉:“这个呆子,又发什么疯?”
贾母沉下脸:“去几个人,把他扶回去歇着。醉醺醺的,像什么样子!”
“等等。”曾秦起身,“我去看看。”
他走出正厅,来到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