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如何?”他问。
秦可卿感受了一下,轻声道:“好多了。身上轻松,心口也不闷了。”
“那就好。”
曾秦下床,穿上外衣,“你再歇会儿,我让人备早膳。”
他走到门边,唤来瑞珠吩咐了几句。
瑞珠进来时,看见秦可卿坐在床上,脸色红润,眼中有了光彩,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欢喜。
“奶奶今日气色真好!”她由衷道。
秦可卿微微一笑:“是侯爷医术高明。”
早膳很快送来。
清粥小菜,几样点心,都是清淡易消化的。
曾秦陪着秦可卿用了早膳,又给她诊了脉。
“脉象平稳多了。”他点头,“再吃几服药,静养几日,就能大好。”
秦可卿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用过早膳,曾秦要去前院处理公务。
临走前,他对秦可卿道:“你安心在这里养着,不必急着回去。宁国府那边,我会让人去说。”
秦可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全凭侯爷安排。”
曾秦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他一走,内室顿时安静下来。
秦可卿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阳光,心中五味杂陈。
昨晚的一切,像一场梦。
可枕边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身上还留着他施针后的暖意。
这不是梦。
他真的答应带她走。
可是……她真的能走吗?
走了之后呢?
她可以不要名分,可以隐姓埋名,可曾秦呢?
他如今是忠勇侯,是朝廷重臣,若是被人知道他和自己……
秦可卿的心又乱了。
“奶奶,”瑞珠端茶进来,见她神色不对,轻声道,“您别多想。侯爷既然答应了,定有安排。咱们……咱们信他便是。”
秦可卿接过茶盏,轻轻点头。
是啊,信他。
除了信他,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
宁国府里,贾珍一大早就发了脾气。
“什么?!可卿在忠勇侯府过夜?!”
他瞪着跪在地上的小厮,眼睛瞪得溜圆。
“是……是……”
小厮吓得浑身发抖,“昨日侯府宴客,大奶奶身子不适晕倒了,侯爷便留她在府里歇息,说是……说是今日再送回来。”
“身子不适?”
贾珍冷笑,“她身子不适,不会回自己家?非要留在别人府上过夜?”
他越想越气,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砰!”
瓷片四溅。
小厮吓得缩成一团,不敢出声。
贾珍在屋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秦可卿那个贱人!
他早就看出来,她对曾秦不一般。
那日在柴房,曾秦救了她之后,她就整日魂不守舍。
如今倒好,直接住到人家府上去了!
“好,好得很!”
贾珍咬牙切齿,“去!备车!我要去忠勇侯府,接我儿媳妇回家!”
“老爷……”小厮颤声道,“忠勇侯府那边……恐怕不会让咱们接人……”
“他敢!”
贾珍暴怒,“那是我贾家的媳妇!他凭什么扣着不放?!”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虚。
若是从前,他自然不怕曾秦。一个家丁出身的举子,再得宠又能如何?
可如今,曾秦是忠勇侯,是太子少保,是手握兵权的朝廷重臣。
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
自己这个空有爵位、没有实权的宁国公,拿什么跟人家斗?
可是……难道就这么算了?
贾珍越想越不甘心。
秦可卿是他惦记了这么多年的人,眼看就要得手了,却被曾秦截了胡。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正憋着火,外头传来通报:“蓉大爷来了。”
贾蓉畏畏缩缩地走进来,见父亲脸色难看,心中更是害怕。
“父……父亲,”他小声道,“听说可卿在侯府……咱们……咱们要不要去接?”
“接?”
贾珍冷笑,“你拿什么接?就凭你这副窝囊样?”
贾蓉被骂得不敢吭声,只低着头。
贾珍看着他这副德行,更是火大。
这个儿子,真是废物中的废物。
媳妇都快跟人跑了,他还在这畏畏缩缩。
“滚!”
贾珍一脚踹过去,“看见你就来气!”
贾蓉连滚爬爬地跑了。
贾珍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眼中闪过阴狠的光。
曾秦……
你抢我的女人,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