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吴德一席话就把人家抓走,连送衙门审问的环节也省了。
合着,海滨城的王法都是你程家定的。
“来人,此二人罪大恶极,押入死牢!”
“程天贵,你是非不分,善恶不辨,等朝廷采风使过来,我就去喊冤告状!”
果然要去死牢,
正中南云秋下怀。
海滨城的官风吏治问题,可见一斑。
程家一言九鼎惯了,只手遮天,把海滨城当作程家的王国。
过去他惹不起,
现在,朝廷还有信王,都想要寻找程百龄的证据。
“还想去告状,我会给你机会吗?”
程天贵轻哼一声,洋洋得意。
在采风使到来之前,自己又及时清除掉一桩隐患。
他来南城还有一项任务,就是找苏慕秦。
上次接待卓影,苏慕秦立下大功,程百龄很赏识,所以还想要苏慕秦出场接待。
那些风花雪月的场所,藏污纳垢,
他们父子自命清高,不屑于参加。
在大楚,
除了卜峰外,
那些采风使的名声并不好听,凭借监察的权力和巡视的名义吃拿卡要,敲诈勒索,官场上人见人恨,却又无可奈何。
程百龄特地交代,
那位武状元在京城爱管闲事,据悉还和卜峰沾亲带故,估计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儿,务必要使出浑身解数,将其搞定。
程天贵带领手下旋风般走了。
远去的背景曾经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如今却那么陌生,彼此都要置对方于死地。
南云秋甚至怀疑,
这是不是一场梦?
好好的夫妻,为何能狠心下得去手?
你如今生龙活虎,可曾想过,水塘底下身死心碎的冤魂?
“想什么呢,快滚!”
那帮官差不容分说,十分粗鲁,把南云秋和玉鹏双手绑缚,押上马车扬长而去。
吴德还不觉得解恨,
吩咐搞钱:
“这两个家伙实在可恶,你晚上去死牢里,好好招呼招呼他们。”
“头儿放心,属下也正有此意!”
夜色拉开大幕,
南城灯红酒绿之地,喧嚣还在继续,
而北城却非常静谧,寻常百姓吃罢晚饭,拉拉家常准备歇息,留足精神,还要准备明天的生计。
程家大院附近人少车稀,更显得幽深而寥落。
暗夜中,
有辆马车在附近兜兜转转,两旁有几个壮汉,车内人则紧盯着大院的方向。
“少主,要不今晚就动手?”
“不行,
兄弟们白天来踩过了,院子里看家护院的有不少人,而且里面是什么情况,咱们也不知道,
万一失手,再把官兵引过来,那就遭了。
吴德说,
明天采风使要来,程家父子的精力肯定全扑在采风使身上,大院必然空虚,
那个时候再动手,才更有利。”
“少主高见,那就让他再多活一晚。”
壮汉们勘察好外围的地形,确定得手后的逃跑路线,
便消失在夜色中。
程百龄的都督府在北城,南城有个盐事署,专门负责处理日常盐务,
除此之外,还负责寻常的百姓官司纠纷,
大牢也设在其中。
南云秋之前知道大牢的方位,张九四就曾被关进去过,
等他自己进来后,却发现,
大牢里戒备森严,狱卒牢头个个瞪大眼睛,而且整个院墙非常高,垛口上还有来回巡逻的官兵。
想不到程家对牢狱之事如此重视,无论从防卫,还是从设施,都无懈可击。
糟了,
大牢里密不透风,根本不可能有溜出去的机会,
南云秋心里拔凉拔凉的,藏在心头的计划估计要落空。
等进入死牢,
就更灰心丧气了!
普通大牢好歹建在地面上,而死牢却在地下。
更绝的是,
他俩明明从普通牢房里进入,来到大牢中间的位置,只见牢头掀开地板,赫然出现了黑乎乎的洞口,
里面有木梯子,顺梯而下来到地下,
才是死牢。
构造有点像魏公渡的地下暗室,但是,此处更隐蔽。
谁能想到,
死牢能在普通牢房
死牢可以说是私牢,也是海滨城的大人物肆意虐待,折磨对手的秘密所在。
在这里,
即便你大声叫喊,喊破喉咙,也没人能听到。
不仅仅是因为
而且,也容易被大牢里其他犯人的嘈杂声掩盖。
死牢的构造,匠心独具,
也是程家父子苦心使然。
程天贵之所以把他下死牢,就是因为如此。
就算是采风使来巡视牢房,也不会发现
南云秋忧心忡忡,刚走到
好小子,
果然被关在死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