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嘴见状过来助阵,挥舞木棍朝南云秋腿上招呼,又结结实实打了几下子,
南云秋放低身段,连连求饶。
搞钱气喘吁吁,看样子体力不咋的,狠狠训斥:
“偏要管别人的闲事,还以为你是哪路来的大神,现在尝到多嘴的滋味了吧?”
“草民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得罪各位大爷了。”
张九四不屑地看向南云秋,暗骂他软蛋怂包。
玉鹏也觉得纳闷,
南云秋既然敢出手帮他,就应该不是个怕事的人,为何现在如此懦弱?
“下次?哈哈,进到地狱来了,你还想有下次?”
搞钱阴恻恻的,看见地上铺了不少稻草,起了坏心。
他掏出火折子,点燃稻草,看着燃烧的火苗哈哈大笑。
烧差不多了,竟然解开裤裆,掏出那玩意儿对着残火尿尿,烟灰和着尿骚味,弥漫在不透风的地牢里。
然后,
他猛然转过身,趁玉鹏不备,将其摁倒在余灰里。
歪嘴趁火打劫,抱住玉鹏两条腿,
玉鹏动弹不得,口鼻里钻满烟尘和尿味,不停的打喷嚏,不住的吼骂。
搞钱一心要弄死玉鹏灭口,索性骑在他脖子上,死死摁住,不让他抬头呼吸。
“官爷,你这么做会死人的。”
“狗东西,草菅人命,你们会遭报应的。”
在南云秋惊愕的眼神和张九四的怒骂声中,他俩眼睁睁看着玉鹏活活被尿灰堆呛死,除了劝告和诅咒,他们没有办法阻止。
见死了人,
搞钱也慌了神,但他故作镇静,转头对歪嘴说道:
“你看见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看见!”
“放屁,你他娘眼睛瞎啊,
明明是姓张的狗东西干的,他们在里面抢地盘争稻草儿,大打出手,
姓张的倚仗自己人高马大,失手打死了他。
还有,那小白脸也是帮凶。”
“对对对,我亲眼所见。”
“好像也不对,既然双方是互殴,身上没伤怎么行呢?”
搞钱自言自语,
他操起鞭子,歪嘴拿棍,对着张九四就是一通胖揍。
张九四气得哇哇叫,却只有挨打的份儿。
心满意足后,
搞钱又对二人啐了几口后,扬长而去。
张九四鼻青脸肿,跳脚咒骂几句。
再看南云秋躲在角落里,双手抱头一声不吭,忍不住也咒骂一句:
“小白脸,大软蛋!”
两个人在玉鹏的尸体旁,熬过了冷冷的夜晚。
新的一天来临,
南城门内外,彩旗招展,锣鼓喧天,从里到外焕然一新。
盐丁们列成两个队列,整整齐齐,
官兵们排成方阵,军容整齐。
程天贵代表其父亲亲自到门口,迎接采风使大驾光临,而程百龄作为东道主,已经在都督府设宴,为御史台的官员接风洗尘。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卓大人您给盼来了,您大驾光临海滨城,一定要不吝赐教!”
卓贵就是个辅办,
说白了,
是个不入编的打杂之人,面对程天贵左一口大人,右一口大驾,却甘之如饴。
“程主事,免礼!”
卓贵在程大公子的搀扶下走下马车,那副趾高气扬的做派,连身边的军卒都看不下去。
“无名无分的算什么东西?”
“草窠里的乌鸦,当自己是凤凰!”
充当护卫的军卒来自河防大营,自有铁骨铮铮的汉子胸襟,
可是,
一路上被卓贵折腾来折腾去,弄得七荤八素,好不苦恼。
要是跟随魏大人肯定不会遭罪,
人家好歹是武状元出身,哪怕传授几招制敌之术,也不枉此行。
“咦,卓大人,怎么不见魏大人呀?”
卓贵不悦道:
“魏大人呐,架子大着呢,不做足功夫能轻易现身吗?莫急,盏茶工夫即到。”
一句话,
程天贵就听出他俩不和,于是试探道:
“好像不太妥当吧,您毕竟是御史台的老人,他不该如此慢待您。”
原本让他头前开路,卓贵就很恼恨,
但是没办法,那是卜峰的命令,他不敢公然违拗,
一路上,只好把怨气撒在护送的军卒身上。
一会停,一会走,一会嫌颠簸,一会嫌跑得慢,
现在听程公子公然挑拨,更加觉得窝囊。
“他啊,拳脚功夫那没得说,要说查办案件,巡视地方,他还是个门外汉。没了我,他寸步难行!”
话里有话!
他既是藐视南云秋,又是借机提醒程天贵。
此次巡查,我卓贵作用很大,你们看着办。
“卓大人您放心,家父交代,此次绝不会慢待您的。”
“好说好说!有些事情你们务必要小心,比如……”
卓贵闻听有好处在等待他,当场就面授机宜,告诉他如何应对采风使。
黎幼蓉早就站在城门旁,
耐心等待执行南云秋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