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黑锅全甩给我,你倒是赤脚上岸了。哼!出了事,你也逃不掉。
而苏慕秦在旁挤眉弄眼,示意他答应。
“好吧,本官一力承担。”
“外面的听好喽,这是最后一个条件,你们要是做到了,爷不会再食言,马上放人。要不然,就鱼死网破!”
张九四说完,
自己都后悔了,
要是采风使还没回来,他该如何收场。
“老天保佑,让那混蛋早点回来,俺老张实在撑不住了,今天半个时辰,俺就把一辈子的谎话都说完了。”
程百龄信以为真,马上派人到达南城门,却没找到歪嘴。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几人合计之后,挑选两个手脚麻利的手下,悄悄进去察看,如果采风使果真不在里面,就马上冲进去抓人。
然后,
再以那些盐工性命相要挟,逼迫张九四说出实情。
歪嘴早上听说搞钱被杀后,吓得早就躲了起来,后来见没人来找他算账,又神兜兜的出现了,
他以为自己不过是个小虾米,撑死了也只是个帮凶,采风使没有怪罪他,
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他毕竟不放心,便偷偷溜到棚户区附近,想打探消息,只要绑架之事顺利结束,他也就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可他刚到了棚户区附近,就看到几匹快马杀气腾腾,往南城门方向奔去。
歪嘴魂飞魄散,赶紧又准备跑路。
鬼使神差,
他悄悄绕到棚户区后面,想找个僻静的地方躲躲,等那些人都走了再逃走。
偏偏,
透过那垛砖墙的缝隙,他看到有个女子跪在地上,背对着他,而女子的面前,是个男子打扮的人。
两个人挨得很近,举止亲密,动作也颇有些暧昧。
“他娘的,想不到这里竟然有对野鸳鸯,大白天就要上演活春宫。”
歪嘴口水滴答,
准备看场好戏再走。
哪知,他意淫的画面并未出现。
只见女子低头取东西,男子的模样赫然映在他的眼帘。
啊,是南云秋!
歪嘴大吃一惊,嘴更歪了。
城门口至今还有南云秋的画像,这颗脑袋很值钱的。
他本想去告官,看见女子又抬起头,不停的在南云秋脸上弄来弄去。
又是哪来的新花样?
歪嘴犯了严有财同样的错误,又心猿意马,想入非非,错过了活命和领赏的大好机会。
他目不转睛,不敢眨眼,
生怕错过任何一片旖旎春光。
“他娘的,那样的姿势也能搞,真是领教了。”
他暗暗叹息,
简简单单的事情,竟然能千姿百态,只恨自己平时学艺不精,今后定要虚心到青楼请教,
否则,这辈子白活了。
等女子起身后,
他瞠目结舌,
明明刚刚是南云秋,现在却奇迹般变成了采风使的样貌,
难道女子不是青楼花魁,而是个变戏法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悟出其中的原委,
他肝胆俱裂,像是见了鬼似的,不自觉的“啊”出声来,拔腿就往棚户区门口跑。
“糟了,有人发现了咱们!”
南云秋大惊失色,看到了那个身影,起身就追,心口突突狂跳,比杀死程天贵还要紧张。
从脚下到门口不过数十丈远,
别的且不论,
只要那家伙声音喊得响一点,卓贵他们就能听到。
如果那样,真就彻底完蛋了!
“采,采风使,采风使,救命啊!”
歪嘴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知道对方不会放过他,逃命的唯一办法:
就是赶在南云秋动手之前,跑到官差那儿。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迈开双蹄,
可越是慌就越乱,不小心还被枯枝绊了一跤。
南云秋也使出浑身解数,双方距离渐渐拉进。
色乃杀人钢刀!
歪嘴本指望看出肉搏好戏,谁料戏没看成,转眼要奔赴黄泉。
“救命啊,采风使,南云秋!”
由于过分紧张,他跌跌撞撞,声音嘶哑,前面几步远就是拐角,只要能拐过去,后面的凶手就不敢再追。
歪嘴有些笃定:
如果杀了他,官差近在咫尺,对方也逃不掉。
绝不能功败垂成。
南云秋又怎能不知形势危急!
莫说别的,前面就是皇帝老儿,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眼看对方就要绕过墙角,成败就在一瞬之间,他飞身而起,凌空掷出腰间的利刃。
寒光闪过,
消失在眼前,疾速扑向前方的猎物。
“来人……”
歪嘴俯扑倒地,
可是还未死绝,仍艰难的往前挪动。
呼叫声还真把官差惊动了,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