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工,曾托起他的大业,却渐渐成为他的污点。
除非再过十年二十年,
除非那帮旧人都死了,估计才能忘记他那段不光彩的过去。
正如熊家对待淮泗流民的心情!
“说起此事,本使还要感谢苏掌柜。
真的,要是那个叫大头的盐工被张九四找到,估计免不了血战一场,本使则危矣!
对了,
苏掌柜是怎么巧妙设计,把大头藏起来的?”
南云秋直视他,
想从他口中得知大头兄弟的下落。
“说来惭愧,
大头曾是在下做盐工时的好兄弟,在下待他不薄,可他却心术不正,手脚也不干净,兄弟们对他意见很大。
在下便批评他几句,
结果他不但不领情,反而纠集几个臭味相投的人,把大伙的工钱卷走,至今不知所踪。
唉,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苏慕秦摆出了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大头当然不是那种人,南云秋真想当众戳穿他。
看来,
是很难从苏慕秦嘴里套出大头的消息了,但是他确信,
大头应该还活着,而且带走了很多兄弟,
否则,
棚户区不会荒凉成那个样子。
“在下冒昧,不知魏大人平日里都有何消遣?”
“本使庸俗得很,吃喝嫖赌样样在行,但凡男人喜欢的,我都喜欢。”
“魏大人真是爽快人,在下明白!”
不怕办不到,
就怕当官的没爱好。
苏慕秦领到程家交代的接待任务,生怕有辱使命,看酒席将散才开口相问,这下心里有底气了。
男人,
都免不了酒色财气。
程百龄不爱热闹,也不喜饮酒,见时间差不多,便散了宴席,吩咐苏慕秦全程服侍采风使一行,
当晚他也就宿在大都督府,
准备明日正式开始的巡查。
回到客栈,已是二更天,拒绝了苏慕秦夜游南风楼的邀请,南云秋准备歇息。
幼蓉也宿在这家客栈,但不方便跟着他办案,
他洗漱之后,准备去看看她。
“客官,外面有个姑娘找您。”
“噢,马上就来。”
南云秋以为是幼蓉,觉得纳闷,怎么不直接进来,还和自己客套起来了。
开门再看,却是程阿娇。
“见过魏大人!”
南云秋佯作不识,问道:
“姑娘是找我吗?”
阿娇嗲嗲道:
“魏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昨日在酒楼里,我俩不是见过面嘛,人家还请您品尝了它家的招牌菜呢。”
“哦,对,恕我眼拙,刚刚饮宴回来,头还晕着呢,抱歉!不知姑娘夤夜前来,有什么指教?”
“没别的,就是想欣赏魏大人的风姿,昨日见后便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程阿娇说起露骨的话,目送秋波,
颇有些贪婪。
“想请魏大人一道用宵夜,不知肯赏光否?”
程阿娇蛮倔犟的,从晌午一直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约请他。
从酒楼里送菜套近乎,她就看上了人家的模样,得知是武状元,又是采风使之后,更是淫鹿乱撞,情不能已。
今晚,
她特意精心梳妆打扮,穿着暴露,本就傲人的身材更显无穷诱惑。
可惜,
南云秋对她无半点兴致,知道她的风流秉性,也知道她和其母严氏一样,没少刁难过南云裳。
“多谢姑娘的美意,不过我现在酒足饭饱,明天还有要事要办,想早点歇息。”
“劳逸结合嘛,公事永远是干不完的,可是光阴却失之不来,机会也稍纵即逝。魏大人,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负这美妙的光阴。”
程阿娇以手抚膺,
纤纤玉指在柔滑的沟壑间移动,极具挑逗的味道。
在她的理解中,
长得风流,性子必也风流。
南云秋喉咙里热气上涌,直想作呕,勉强道:
“姑娘请回吧,我的确乏了,不送!”
程阿娇哪肯罢休,闪身挡在他面前,直勾勾道:
“魏大人莫非金屋藏娇,舍不得离开片刻?”
边说,
还边朝房内打量。
“昨日那个姑娘恐怕不是大人的妹子,是暖床的丫头吧,她哪有本姑娘的手段?”
侮辱幼蓉,南云秋很恼火:
“姑娘请自重,你打错算盘了,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后一把推开她,准备关门。
“魏大人,忘了告诉你,我爹是程大都督,我是程家千金程阿娇。”
“哦,失敬失敬,原来是程大小姐,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