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魏四才,卓大人您这是?”
“噢,是采风使啊,我还以为是哪位皇亲显贵王公大臣呢,你好大的胆子!”
卓影先是羞辱,然后怒斥,
口水唾沫星子迎面而来。
“下官不知哪里出了差池,还请大人明示。”
“如果本官没老糊涂的话,你应该是御史台的人吧?”
南云秋点点头,
不明就里。
“既然如此,回京之后为何第一时间去信王府,只顾着攀高枝,忘了自己家在哪了吧?”
“这个?
下官在城门口见到王爷派人找下官,以为有什么急事,所以才赶过去的,还请大人明察。”
卓影冷冷道:
“现在知道自己是下官了。
这且不论,本官问你,为何提前三天出发?
你眼里还有章程吗?
还有本官这个上司吗?”
“那是卜大人的安排,下官只是奉命行事。”
“闭嘴!少拿卜大人吓唬本官,你能倚仗他一辈子吗?”
卓影粗暴地打断了他,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
恶狠狠道:
“在御史台还没有人敢顶撞本官,你小子给本官记住,今后最好老实点,否则本官能让你寝食难安,让你在京城立不住脚,不管你的后台是谁。”
南云秋心头怒火蹿起,
又强行抑制住了。
老家伙如此嚣张,连卜峰都不放在眼里,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后台。
“第三桩错,你为何晚回来两天,干什么去了?”
“下官听说城外有私盐贩子出没,便去暗访了。”
南云秋随便编了个理由,没想到卓影很紧张:
“查到什么了吗?”
“唉,一无所获!”
卓影松了口气,表情仍旧很愤怒:
“提前出发不禀报,延后返京不请示,眼里全无纲纪,先罚你三个月俸禄,取消今年的考评。”
唇齿之间三个月白干了,还有天理吗?
南云秋非常愤怒,
卓影就是在故意整他,肯定是该死的卓贵回来告他的刁状。
不料,事情还没结束,
卓贵抱着一摞子卷宗进来了。
“启禀副使大人,此乃西郊矿场兵器遗失案的材料,卜大人要求我御史台派人介入监督,刚才卑职问过,诸位同僚手上都有一摊子事,您看?”
卓影犯难道:
“此案事关重大,卜大人又亲自交代,须派出得力可信之人才行。可是,派谁去是好呢?”
卓贵一反常态,
当即提议:
“卑职以为魏大人堪当此任,
此次海滨城之行,魏大人运筹帷幄,指挥若定,虽说海滨城没有大的差池,
魏大人仍然百折不挠,查到些蛛丝马迹,令卑职万分敬仰,
不如派魏大人亲往查察?”
“对对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卓影回头注视着南云秋,
立马换上欣赏和期待的眼神。
“若说得力可信,四才乃卜大人门生,又是武状元,舍他其谁!四才啊,辛苦你一趟,明天你就到望京府去,先从审问人犯着手。”
南云秋一头雾水,
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重任。
“此案牵涉众多,事务肯定繁重些,但却是个大好的历练机会,年轻人嘛,就当不辞辛劳,敢打敢拼,本官看好你。”
刚才声色俱厉,
此刻又和风细雨,谆谆教诲,
把南云秋整糊涂了。
接过卓贵递过来的卷宗,他恭恭敬敬道:
“多谢大人信任,下官必当不辱使命。”
卓影满意的点点头,亲自把他送到门口,
还不忘安慰。
“方才那番惩处莫要放在心上,不过是以此为由,警醒诸位同僚,并非刻意针对你。矿场案你只管放心干,大胆干,本官做你的后盾,案件告破之日,定为你请功。”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
南云秋信以为真,郑重的施礼感谢。
“对了,
海滨城巡查的情况,卓贵已经草拟了结论,总结下来就是八个字:
大节无亏,小错有之。
本官认真看过,还算是公允,已经签批准备报卜大人过目。
如果你没什么意见,
就这样定下吧,把精力转到矿场的案子上,做出成绩来,让诸同僚看看。”
“可是,海滨城问题确实很多,也很严重……”
“嗯?”
卓影眯缝起眼睛,目露寒光。
胳膊拗不过大腿,
南云秋无可奈何的接受了。
正如苏慕秦所说,如果他如实上报海滨城的罪状,势必要得罪卓影。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