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王大绝不会投河自尽的。”
丁三听说同行酒友死去,掩面伤心。
他说王大很有积蓄,媳妇漂亮,又刚刚添了大胖儿子,日子过得美滋滋的,还时常买些滋补的药材服用,说是要延年益寿,
这样的人去投河,鬼才相信。
南云秋也不相信。
重要证人接二连三的死去,而且很蹊跷,都是在他即将要拨开迷雾的时候,
说明背后有只黑手在导演这场戏。
那只黑手就潜伏在他身边,随时能窥探到他的一举一动,而且每一步都踩在他前面。
想到这里,
南云秋豁然开朗,
必须要未雨绸缪,严加防范,走在黑手前面。
“卜大人,事情紧急,属下请求派御史台军卒,将西郊矿场重重包围,没有您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直到此案水落石出为止。”
卜峰略一思忖,
便同意了。
来到水塘处,王大的尸首已被打捞上来,正是在大牢里朝南云秋出言讥讽的那位,也是紧跟在金玉宝身旁的狱卒。
凶手这回变得聪明了,
王大的具体死因,连仵作都表示为难。
此种情况很难判断是主动投河,还是被人扔到河里,因为死状都一样。
除非能在附近找到打斗的痕迹。
可惜,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过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所有朝臣一致断定是他人所杀,关键是要找到凶手是谁。
南云秋倒不在意凶手是谁。
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
他要照原计划行动,掐住金家马车的入口和武库的出口,先搞清楚兵刃遗失,是存在系统性的漏洞?
还是偶尔失窃?
当然,也能顺理成章,直接接触到金家。
而今,司员和狱卒的被害,把望京府也牵扯进来了。
塞翁失马,
焉知非福!
狱卒被害的事留给韩非易去查,送走那帮重臣后,南云秋手持卜峰的手令,让军卒带上阿牛直奔西郊矿场。
他担心阿牛在大牢里也有危险,同时,到矿场查案也需要阿牛帮助。
这拨人刚进入城西时,就被不远处的一拨人盯上了。
确切的说,
是盯着队伍中的阿牛。
“大哥,阿牛怎么从牢里出来了?”
同伙兴高采烈说道:
“出来好啊,在牢里咱们不好动手,到外面了,随时可以干掉他。”
为首的汉子却面有难色:
“阿牛有采风使的保护,咱们很难下手,武状元的功夫我见识过,武力强攻毫无胜算。事到如今,只能祈祷阿牛不会说出什么来。”
“那可保不齐,这小子又老实,又胆小,只怕官差稍微吓唬,他就会如实交代,把咱们也供出来了。”
“我相信阿牛,他还是很讲义气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要他性命。”
汉子显得很难过,
转头又吩咐手下:
“不过咱们也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旦有风吹草动就马上撤离。
兄弟们,
咱们都是山主的贴心人,万一被抓,到死都不能供出山主。
实在不行,就一口推在我身上。”
“大哥,您也太小看兄弟们了,为山主而死,是兄弟们的荣幸!”
当南云秋风尘仆仆赶到矿场,来得可真是时候,正好有辆马车从里面驶出来,当场被截住。
“御史台有令,任何人员车辆不得进出矿场,你们不知道吗?”
押车的是官差,
颇为不屑:
“我等是工部的,似乎并不是御史台的下属,我们为什么要听你们的命令?”
“混账东西!这是御史台的采风使,受卜峰大人的指令来查办矿场疑案,你们是什么东西,胆敢对魏大人无礼!”
官差听说过卜峰的威名,
赶紧下车致歉。
“马车上装了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有装,它是工部运送矿石的车辆,因车轴断裂一直停放在矿场内,好容易修好了,才要拉走派别的用场。”
军卒上前察看,确实空空如也,
南云秋瞧那辆车,总觉得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他明明记得,
昨天自己就派军卒封堵了矿场,严禁进出,怎么这辆车还能突围而出呢?
他也没当回事,走出里把远才突然想起来:
问题出在哪里。
哦,是早上在朝堂上,梅礼和权书的那番对话!
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