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下官全招了,下官被财货蒙蔽双目,确实有罪,可是也的确不知道危害在哪,不知者不为罪,求您网开一面。”
龚全痛哭流涕,
屈膝跪下。
南云秋也觉得为难,
龚全是无意中被人利用了,而且他发现蹊跷之处时,也曾禀告过上官,还私下和兵部核对,还算有担当之人,
最大的亏处就是收受了巨额的贿赂。
现在又如实交待了重要事实,有助于破解案情,
应该网开一面。
“好吧,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如果随后还有情况,要及时禀告,本使会竭力保你周全。”
“多谢大人成全,下官无不从命!”
折腾几天,
南云秋疲惫不堪,但是今天总算有了很大的收获。
一头一尾的头有了重大突破,虽然证据被灭失,但是事实却被还原出来。
是金家搞的鬼!
至于多出来的那一车矿石,几乎能断定是私下交易买来的。
在乌鸦山,南云秋呆过一阵子,就在阿牛所在的乌啼村北面,
那里靠近女真镇甸附近。
那一回,
他还得知,有人高价让阿牛打造了奇形怪状的铁铲,目的就是盗采那里的矿石。
接下来,估计可能还要去乌鸦山一趟,来证明自己的推测。
天色将晚,
南云秋要走了,
还有另一场盛会在等着他。
这时,军卒把逃过鬼门关的差官拉了回来,可是大夫也不知所中何毒。
南云秋慨叹一番,
世上奇人异士很多,奇药怪毒也很多,朝上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当面握手,背后下手。
唉,兴许还是当个普通百姓好。
他交代军卒守好矿场,外松内紧,然后和何劲等人快马加鞭,赶往望京府方向。
等到天黑之后,
又突然掉头直奔天人大药房。
“大人,您确定有人要对阿牛下手?”
“确定,今晚运气好的话,会有两场好戏等着你们看。”
“那好,兄弟们跟着您办案真是过瘾,就像行军打仗一样带劲。”
何劲发自肺腑,手下军卒也有同感,仿佛又回到了军营的岁月。
南云秋更期待这场大戏。
他不是危言耸听,刚才去阿牛那里,路过那几间房舍时,就感觉到有人投来诡异的目光,联系起司员和狱卒的下场,
他断定,
有人要对阿牛下手。
毕竟,阿牛也掌握着那些人的命门。
天彻底黑了,大幕缓缓拉开。
金府的书房里,车队头目金贵禀报完事情垂首而立,金家商号大掌柜金不群呷口茶,非常的笃定。
“金山必死无疑,这条线也就断了,咱们没有什么可担忧的,这个时候务必要沉住气。”
“可是老爷,咱们的人亲眼看到姓魏的派人把金山送往药房,兴许金山真的还有口气。”
“绝不可能。
旁门街的货色价格虽然昂贵,但它绝对管用,童叟无欺。毋庸讳言,那条黑市比大楚的朝堂要干净得多,光明磊落得多。
跟我玩这一套,
他姓魏的还嫩了点。”
金贵不识趣,连老爷都敢顶撞:
“奴才以为不见得,要是咱们再谨慎一点,提前半刻钟工夫行动,马车早就离开了矿场,何至于被扣下?”
“混账,你是在嘲讽老爷我优柔寡断吗?”
“奴才不敢。”
这时,大管家金一钱匆匆跑进来,悄悄耳语几句。
金不群更加气愤,
言辞中夹杂着愤愤和不屑:
“草木皆兵,草木皆兵,此举纯属多余。那么大的人物还如此沉不住气,动辄派出那帮人去灭口,如果靠武力能解决所有问题,他早就篡位了。”
金不群确实动了怒,
他有把握车夫金山必死无疑,现在他们这伙人应该蛰伏起来,避开南云秋的风头。
可是,
背后的大人物不听他的,仗着手中有支神秘的力量,动不动就拉出来练练。
殊不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太出格的话,早早晚晚会弄出岔子,被人抓住把柄。
更可气的是,主子竟然来找他去向韩非易借东西。
这不是存心让韩非易难做吗?
希望这一次能顺顺当当,别再把韩非易卷进去。
此次西郊矿场案,
他隐隐觉得,韩非易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任由摆布了。如果逼得太紧,很容易恩断义绝,一拍两散。
要不然,
韩非易也就不会偷偷写字条,让姓魏的逃脱了两个司员之死的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