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仗的是谁的势,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羞辱殴打朝廷高官?
这巴掌打的是朝廷的脸,打的是大楚的脸!
杀人不过头点地,
韩非易为什么不反抗,难道是有见不得人的把柄,落在对方手里?
惨遭羞辱,韩非易没有回击,
但是他的眼神在反抗,瞳仁里充满怒火,心口上滴着血。
“反了你了!”
大管事的还骂骂咧咧。
韩非易的眼神让他觉得脊背发凉,他从来没有从韩非易脸上看到过这种反抗。
此刻,
他心里有点胆怯,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不愿退却,于是再次抬起手腕。
“哎哟哟!”
手腕被巨大的力道锁住,能听到骨肉之间咯吱咯吱响动,金一钱极为痛苦,脸上的肌肉被带得扭曲。
他扭头看了看,
并不认识南云秋。
“从哪冒出来的小杂种,敢动你金爷,你信不信……哎哟哟,松开,爷的手要断了。”
身后,
那些家丁看自家老大被人制住,挥刀举棒砍打过来。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何劲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吹起口哨,带着几名兄弟上阵,把十几个家丁打得满地找牙,躺在地上哀嚎。
然后,
将恶奴五花大绑站成一排,专门煞煞金家的威风。
“打得好!”
“采风使好样的!”
周围百姓扬眉吐气,今天终于出了口恶气,很多摊贩在此摆摊多少年,还是头一回看到金家被人打成这副熊样。
要是天黑的话,
他们也恨不得上去踩两脚。
“见过魏大人!”
南云秋的突然出现,让韩非易又惊喜又羞愧,高兴却又害怕。
金一钱听说过武状元的名字,今天是头一回见到,心里有些畏惧这个愣头青,
嘴上却很猖狂:
“姓魏的,你不过是个芝麻小官,京城里能碾死你的人很多,赶紧松开手。”
“是吗?本使胆子小,您可别吓人家。”
南云秋松开了手,再捏下去,对方的腕子真要碎了。
金一钱以为南云秋真怕了,
胆子大了起来:
“给爷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否则你的官就做到头了。”
“啪!”
这个响声比刚才的还要响亮,
金一钱刚刚还很得意的脸上,骤然多出四道指痕,而且口鼻流血,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南云秋厉声斥责:
“狗奴才,好大的胆子!
殴打府尹在前,辱骂本使在后,今天倒要看看,你金家有多大的脸面,
就是那狗杂碎金不群来了,
本使也要好好教训他。”
“你,你,放眼整个大楚朝堂,还没有人敢辱骂我家老爷,你小子有种,给我等着。”
横的怕愣的,
金一钱虚晃一招准备撤退,南云秋却挡在他的前面。
“你当街殴打韩大人,给他磕三个响头,赔礼道歉,否则不许走。”
金一钱如蒙奇耻大辱,目露凶光,捂住带血的大胖脸,走到韩非易面前,
目露凶光:
“韩大人,魏大人说我殴打你,可有此事?”
问的很奇怪,
回答的更令人匪夷所思:
“没,没有,是在下自己不小心撞的。魏大人,您看错了。”
南云秋怒视韩非易,怒其不争,也怜其不幸,对韩非易背后的故事,
他决定要搞清楚。
“怎么样,姓魏,哦,不,魏大人,我可没打他,告辞了。”
金一钱瞬间又恢复了神采,
还不忘威胁道:
“魏大人,京城不是靠蛮力就能够站稳脚跟,你今后出门当心点。”
南云秋轻蔑的笑了笑。
大管事的骂骂咧咧,拔腿准备逃离,
不料,
南云秋依旧挡在他前面,而且亮出了真正来意。
“昨夜天人大药房发生命案,有个卧病的车夫被杀,本使接报,有人看到你府上的金贵出入过药房,有重大嫌疑。”
“怎么可能是金贵?金山早就死了。”
金一钱脱口而出,目的是为证明金贵的清白,
可是他大意了,
也太性急了。
“哈哈,本使说过那个车夫是金山吗?还有,你一个平头百姓又不在现场,怎么知道他早就死了?”
“这个,这个?”
金一钱支支吾吾,
“哦,也是听旁人传的,矿场疑案闹得沸沸扬扬,京城无人不知,流言蜚语满天飞,魏大人不要当真。”
南云秋怒目而视:
“本使怎么能不当真?
桩桩件件少不了你金家的影子,回去告诉金不群,别太嚣张,否则,早晚有一天本使让他身败名裂。
说,金贵何在?”
“他,他,对了,他出车去了,老爷吩咐他出了趟远门,估摸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