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易像是看出了他的疑问,
又坦然道:
“其实,赈济灾民的那些银子不是我的俸禄,都是不得不收的赃钱。俸禄养家,赃钱赈灾,以求心安理得,以求赎回罪愆。”
南云秋从他脸上看出了真诚,也听到了掏心掏肺的实话,
自己反而有些内疚,
误会那些财货的用途了。
“魏大人刚才救助家父,在下深为感激,改日定当报答。
但私为私,公为公。
涉及矿场疑案的事,大人尽管莅临望京府严查,本官绝不阻挠。
至于和金一钱之间看起来颇为怪异的举止,大人不必猜,在下也无从奉告。”
二人拱手作别。
出了韩府,
他越发吃不透谜一样的韩非易,突然,他想到了墙上挂的那副字。
非我。
那个非字也是楷书,字迹似曾相识。
蓦地,他掏出怀里那张字条:
验尸,嫌犯非自杀。
两个非字完全相同,是同一个人的手笔,那就是韩非易!
是他救的我!
南云秋目瞪口呆,眼眶红了!
至此,他彻底打消了对韩非易人品和人性的怀疑。
作为府尹,韩非易绝对本分善良,清正廉洁,父慈子孝。
至于那些歹毒的行径,反常的举止,理由只有一个:
他受制于人,只能仰人鼻息的活着。
非我和无我两幅字,不就是暗中对此的诠释吗?
他是两面人!
一面是无我,就是要以顽强的斗志拼搏事业,奉献苍生。
另一面是非我,是想告诉世人,那些看不懂甚至无法接受的行为,不是他心甘情愿做的。
那个胁迫他的人,
必是金家无疑!
韩非易一定有非常关键的把柄,落在金家手里,被金不群制住命门,才不得不乖乖就范。
所以,
韩非易即便打消了对他的疑虑,也不敢说出背后的秘密。
对,
韩非易只是不敢说,不代表不想说,
或许哪一天他把金家打服了,打趴下,韩非易才会揭开谜底,自由自在的活着。
兴许,
还能告诉他那批官盐的秘密。
南云秋保证,
如果是那样,他将会竭尽全力帮助韩非易,并且从复仇名单上划去。
此刻,
他很兴奋,不仅仅是因为找到了破案的方向,也是因为,
韩非易不是恶人。
他决定,一步步示好韩非易,融化这座冰山,然后寻找机会收拾金家,推倒那座高山。
南云秋找到了方向,充满了力量,脚步变得轻快敏捷。
却不曾注意,前方的路口处,
有人在紧紧盯住他。
而且,看到了他从韩家出来。
“王爷,他来了,很高兴的样子。”
“好,别被他发觉,快迎上去。”
南云秋听见马蹄声,一抬头,看到路口那顶豪华的大马车,拐弯向他奔过来,
赶忙过去见礼。
“老师,真巧,您是要上哪去?”
“是四才呀,是蛮巧的,陛下近日龙体欠安,有诸多军国大事要交代本王。嗨,朝上朝下,国内国外的诸事庞杂,一刻得不到清闲,要是你也能来帮本王分忧就好喽。”
信王没有下车,
从车帘里探出脑袋。
“学生才疏学浅,恐怕会误了老师的大事。到现在,矿场疑案还没大的头绪呢。”
“对了,本王日理万机,也没来得及关心此事,陛下要是问起来,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说说,有什么进展。”
上一回信王就问过此案,当时自己回答说,就从一头一尾着手。
这一次,
南云秋又把后来的事情,简明扼要说了。
说到金贵的事情,南云秋突然问道:
“老师,您知道金不群背后的靠山是谁吗?”
信王微闭双目,低头沉吟片刻,回道:
“没听说他有什么靠山呀!
他唯一的靠山就是银子,数不清的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不过,
他金家确实不检点,纵奴为恶,干扰办案,本王有机会定要教训他一番。
但是呢,
他那样的人家势力很大,你出面硬刚或许不方便,没事,本王有机会自然替你出气。”
“多谢老师!”
“不必多礼。四才,本王刚才听你所言,也有些启发,那个兵部的江白就没有嫌疑吗?”
“江白的嫌疑最大。”
信王惊问道:
“哦,为什么?”
“不瞒老师,两个司员的秘密他肯定知道,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