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到矿场送毒药,导致金山被杀,马车被杀的烧也是他。
学生故意抬出金贵背锅,目的就是要迷惑江白,让他放松警惕。
还有,
学生还怀疑,
一头,现在很清晰了,那一尾,就是矿场多打造的兵刃去向,江白也应该知情。”
“那怎么不捉拿归案?”
“学生是放长线钓大鱼,故意让他感觉到自己没事,那样他就会继续行动,露出更大的马脚。兴许还能顺藤摸瓜,查到幕后那个最大的组织者和受益者。”
信王十分高兴,
当即夸赞:
“孺子可教也!四才,本王没看错你,好好干,改日到本王府上再聊。”
“恭送老师!”
马车缓缓离去,透过车帘,信王冷冷道:
“晚上派人去趟妙峰山,就说事情紧急,不能留活口了。”
“奴才领命。”
几日来,一直忙碌矿场的案子,也没怎么和幼蓉好好说说话,南云秋还挺内疚的。
不过,他也发现,
幼蓉这几天不像前阵子那样死缠着他,好像也挺忙碌的。
他听时三说,幼蓉最近老是出门,还鬼鬼祟祟的。
“你又不是长刀会的,少打听。”
幼蓉原则性很强,涉及长刀会机密的事,哪怕南云秋再怎么问,
她都守口如瓶。
“防我跟防贼似的,我又不是故意要打听,我是怕和矿场案有牵连,影响我查勘。”
“那你不必担心,
是长刀会得到消息,发现京城里有女真探子的踪迹,准备派人过来探查。
爷爷这样做,其实也有责怪京城堂口办事不力的意思。
这下,你放心了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
南云秋心想,长刀会还真挺敬业的,女真探子应该是由朝廷去查办,比如信王麾下的铁骑营,春公公手下的玄衣社,
再不济还有望京府的捕快。
你一个江湖门派,又不吃朝廷的俸禄,而且还遭受官军的缉捕,只能躲在地下暗中活动。
被别人追捕打击,还替别人分忧解难,
黎九公的境界可真高。
女真不是大楚的藩属国嘛,派探子过来干什么?
南云秋撇下阿拉木和乌蒙他们不想,又把注意力放在韩非易身上。
何劲把笔录送给卜峰之后,也带来了卜峰的嘱托。
意思是说,
矿场案迟迟未能侦破,不少人跑到文帝那里诉苦,抱怨接连死人,京城闹得人心惶惶的,也影响了军备的供给,请求朝廷尽快了解此案。
卜峰是总负责,
把压力传递给了具体侦办的南云秋。
南云秋寻思,
这个压力应该有两个意思。
一个是真压力,因为人心,军备等确实受到影响,那帮矿工铁匠的饭碗也被耽搁了。
另一个恐怕是假压力,是幕后操纵矿场疑案的大人物在施压,担心长期侦办下去,真的会把他们给揪出来。
现在自己手里还有两张牌。
一张是韩非易,
一张是江白。
当他再次来到望京府,狱卒王大溺死案已经办结,结论是畏罪自杀。
南云秋当然无法接受。
当初矿场案发生时,由望京府侦办,御史台会同,如今他冲在最前面,而望京府却躲得远远的。
这且不论。
连如此简单的杀人灭口案,硬是办成畏罪自杀案,真是可笑。
更为可笑的是,
他看过桌上的档案卷宗,负责侦办的就是金玉宝。
里面还煞有介事的记载,在王大家里搜出了可致人迷幻的药丸,还有很多的赃钱赃物,甚至还有王大媳妇的证词。
意思是:
事发前一晚,王大是如何的心事重重,唉声叹气的。
无非是说,王大早就想死了!
南云秋怀疑王大就是被金玉宝灭口,却苦于没有证据,时间上,也不允许他继续再调查下去。
就这样,
两个司员和一个狱卒的死,划上了句号。
随手翻开卷宗中那道花名册,王大的鲜活之躯就变成了一行文字记载。
上面有他的相关信息,包括籍贯,身份,住址,死因等等。
韩非易心地还蛮善良的,对畏罪自杀的下属,照样给了五两银子的抚恤。
无可奈何的放下名册,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又猛地拿起来再打开看,发现,在死因那个栏目里,五花八门的作了记载:
有病死的,有淹死的,有烧死的,还有被重犯杀死的。
“每个狱卒都有记录吗?”
书曹答道:
“回大人,这是死簿,但凡在职期间死亡的狱卒,都有记录。”
“衙役也有记载?”
“都有。大人您看,那些木柜子里装的都是衙役的花名册。大人,您要取阅吗?”
“不,本使随便问问。”
南云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先随意转了转,然后怀揣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靠近木柜子。
透过缝隙,
他发现书曹并未注意他,于是飞快的在簿册中寻找。
终于,在柜子底下,
发现了那本标注大楚十一年的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