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令出列,双手捧方:“此方确含断肠草、乌头、藜芦,皆为滑胎毒物,绝非保胎良药。”
群臣哗然。
一名老臣颤声问:“若……若贵妃本就未孕,这药又是为何?”
沈令仪答:“她从未有孕。所谓安胎,不过是为了制造‘流产’假象,好将谋逆之罪嫁予我母。而你,谢太傅,亲手调换了边报,只为让沈家军在边关陷入绝境,坐实通敌之名。”
谢太傅脸色铁青,退后半步。
萧景琰盯着他,声音低沉:“朕忍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你勾结北漠,输送粮草,泄露军情,借朕之手除沈家,再以忠臣面目把持朝政。你以为朕不知?你以为天下人皆愚?”
他挥手,命人将所有证据陈列于殿中央。
群臣围观看罢,有人低头不语,有人面露惊惧,更有数人悄然退后,远离谢太傅所在行列。
沈令仪立于御阶之下,声音清晰:“今日举证,并非要夺权报复,而是要还大周一个朗朗乾坤。沈家三百二十七口,死于冤狱;边关将士,因假情报损兵折将;百姓流离,皆因你们父女一手遮天。若此等行径尚可容忍,何谈律法?何谈公义?”
殿内鸦雀无声。
谢太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陛下……老臣辅佐三代君王,忠心耿耿,岂容此女污蔑?她重生归来,言行诡异,分明是妖人作祟!诸位同僚,莫要被她迷惑!”
有人迟疑,有人动摇。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匆匆入殿,跪地禀报:“启禀陛下,御林军在谢府西侧墙根挖出大量纸灰,经拼接,发现残文中有‘漠南使者’‘三月十七’‘渡江接应’等字样,与沈姑娘所呈地图内容一致。”
殿内气氛骤变。
沈令仪转头看向萧景琰,目光平静。
萧景琰缓缓起身,手扶龙椅,扫视群臣:“证据俱在,人证物证皆齐。谢太傅,你还有何话说?”
谢太傅双拳紧握,袖中忽有一角纸片滑落,半张未焚尽的密函残页,边缘焦黑,隐约可见“主上”二字。
他立刻踩住,却已晚了一步。
沈令仪眼神一凝。
她没动,只低声说:“那纸上写的,不是你的名字。”
萧景琰目光落向那残角,眉头微蹙。
殿外风起,吹动帘幕。群臣屏息,朝堂肃杀,真相渐明,余烬未熄。
沈令仪站在帝王身侧,指尖抚过颈后灼痕,凤纹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