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检测结果出来的那个下午，黑瞎子的表情变了。

他平时那张脸总是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好像什么事都不值得他认真，天塌下来也能先用脚踢一踢看看碎没碎。但那天他看完手机上的检测报告之后，嘴角那条一直挂着的弧度没了。他把手机放下来，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大概十几秒。那十几秒里他什么都没说，眼睛盯着天花板，嘴里那根没点着的烟转了两圈，被他从嘴边拿下来，捏在手里。

胖子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开口，忍不住了。“瞎子，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黑瞎子把烟塞回嘴角，站起来，走到桌子旁边，把手机屏幕对着我们转过来。屏幕上一堆数据，我看着眼花，黑瞎子用手指点了点其中几行。“检测结果说这些东西的矿物成分跟周围环境完全不同。那几棵树根部的土壤里，有几种元素的浓度高得不正常。高到什么程度？比正常值高出几十倍。而且那些元素不是当地地质里该有的东西，是被人从外面带进来的。”

“什么东西？”我问。

“报告上没写具体是什么，但那边的分析人员说，这些东西可能是某种矿石的碎屑，经过了高温或者化学处理之后产生的。”他把手机收回去，在桌边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简单来说，有人从山上带下来一些矿石，在那几棵树附近处理过，处理过程中产生的废料把周围的土壤给污染了。”

胖子皱起了眉头。“那跟我们的事有什么关系？”

“那就要看那些矿石是从哪里来的了。”黑瞎子看着胖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老周说的那个下沟村，如果那本册子上的方子有用，里面有几味药材需要跟特定的矿石粉末配合使用。那种矿石在当地很少见，但不是没有。如果那伙人从山上带下来的矿石跟我需要的是同一种，那说明他们也在搞同一条线的东西。”

我坐在椅子上，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有人也在搞同一条线的东西。那伙人提前半个月上山，带下来一些矿石，处理之后留下了污染的痕迹。如果他们也在找长生相关的东西，那他们找到哪一步了？成功了没有？那个被架着下山的人，是出了事还是成了？

“他们搞这东西，”胖子替我问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黑瞎子把烟从嘴角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有人比我们先摸到了路，不一定是坏事。但前提是，得知道他们走到了哪里，带走了什么，留下了什么。”他转头看着小花，“你那边能不能找人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在这边大量采购特定类型的矿石样本或者相关的化学试剂？”

小花靠在椅背上，一直没说话。他听到黑瞎子问，点了一下头。“我回去之后打几个电话。这边有认识的人，应该能问出来。”

那天下午，黑瞎子让胖子留在酒店整理现有的资料。他自己和小花、小哥一起出了门，说是去准备东西。具体准备什么他没细说，但从他出门前带上的那些东西来看——编织袋、绳子和几根木桩——他要干的事肯定不小。我追到门口想问多两句，他头也没回，抬起手往身后摆了摆，意思是“别跟来”。小哥跟在他旁边出了门，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像是在说“没事”。

我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看着天花板。那种被撇下的感觉又来了，虽然知道他们出去是有正事，但被留下的滋味还是不太好受。我正翻来覆去地想，门被敲了两下，胖子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两个橘子，扔给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