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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橘子皮剥了扔进垃圾桶，“天真，我觉得那伙人可能碰到东西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你想啊，老周说的那个下沟村，在二道白河上去，过了乱石坡再翻一道梁子。那地方离镇上不近。那伙人上去待了好几天，下来的时候有人出了状况，被架着走。如果是正常爬山累的，不至于要人架。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他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要么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要么是用了不该用的东西。”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如果他们搞的和瞎子要搞的是同一套东西，”胖子把橘子咽下去，“那他们碰了什么、用了什么，对我们来说就是前车之鉴。前人踩过的坑，我们不踩就是了。但前提是得知道他们踩了什么坑。”

胖子说得有道理。那伙人留下的痕迹其实已经给了我们一些信息。土壤污染、植物坏死、矿石残留，这些说明他们在处理某种矿石的时候可能没有控制好条件。如果那种处理方式用在人身上会怎么样？那个被架着下山的人，也许就是答案。

那天傍晚黑瞎子他们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哥手里拎着几个编织袋，鼓鼓囊囊的。黑瞎子把袋子往地上一放，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来给我们看。几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土样和植物样本，标签上写了时间地点。还有一卷粗绳、几根金属钎子、一把折叠锯和几副厚手套。东西不多，但都挺扎实。

“明天再上去一趟，”黑瞎子把东西收好，在椅子上坐下来，“把那几棵树周围的土样和植物样本都取齐。然后往北再走走，看看有没有别的痕迹。那伙人既然从山上带东西下来，沿途应该还有别的遗留，比如临时堆过东西的地方，或者走过时留下的标记。”

“这次我去。”我说。

黑瞎子看了我一眼。“你去可以，但得听话。”

“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他嘴角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听话过？”

我瞪了他一眼。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早点睡。明天一早出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小哥在旁边翻那本薄书。我把胳膊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的灯，脑子里转着明天的事。那几棵桦树、那片黄草、土壤里的异常矿物、半个多月前从山上下来那伙人，这些零碎的信息在脑子里拼来拼去，暂时还没拼出完整的图。明天再去一趟，也许能多拿到几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