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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归墟探险,神国投影显威(中)(2/2)

洞窟内,所有遗骸空洞的眼眶中,同时亮起一点幽蓝色的、充满不甘与执念的魂火!

“嗡——!”

祭坛之上,那八角池中干涸的暗红色液体,骤然沸腾!化作八道血色的、充满暴戾污秽气息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瞬间将整个洞窟笼罩!

无数混乱、扭曲、充满恶意的画面与声音,如同决堤洪水,疯狂灌入五人脑海!

心魔幻境,以远比中层猛烈十倍的姿态,悍然爆发!

张无忌眼前,不再是简单的低语。而是清晰的、身临其境的画面——

他看到了前世的自己,那个优柔寡断、屡遭背叛、最终归隐冰火岛的张无忌。

画面中,赵敏巧笑嫣然却暗藏算计,周芷若因爱生恨面目狰狞,小昭远走波斯黯然神伤,宋青书阴冷毒辣,成昆幕后操纵一切……而自己,只能在光明顶上被迫应战,在万安寺下无力回天,在婚礼上被周芷若刺伤,最终带着满身伤痕与遗憾,退隐江湖。

“这就是你。”心底响起一个充满嘲讽的声音,赫然是自己的音色,却冰冷无情,“穿越了又如何?有了系统又如何?骨子里,你还是那个软弱无能、被命运摆布的可怜虫!你现在的嚣张、果断、杀伐,不过是伪装!是自我催眠!你心底深处,依旧害怕失去,害怕背叛,害怕重蹈覆辙!”

画面一转,变成了今世景象。冰火岛上,殷素素在他怀中气绝身亡;

武当山,张三丰闭关走火入魔;

北凉城,周芷若难产而死;沧澜界,剑雄为护他被魔影撕碎,钟灵净化血藻力竭而亡,张乐平失控的雷法毁掉翠寰岛……所有亲近之人,皆因他而死,或离他而去。

最终,他独自立于废墟之中,四周空无一人,只有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回荡:“任务失败,抹杀。”

“看啊,你谁都保护不了。”心底的声音如毒蛇嘶鸣,“你的强大是虚妄,你的守护是笑话。你注定孤独,注定失败,注定……一无所有。”

张无忌心神剧震!这些画面与声音,直指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对前世的阴影,对今世羁绊的患得患失,对“失去”的深切恐惧!即便以他如今境界道心,也不由自主产生一丝动摇与刺痛!

而其他四人,同样陷入各自最恐惧的梦魇。

剑雄眼前,自己的剑道之路走到尽头,无论如何苦修,剑意再无寸进,最终被后来者超越、嘲笑,手中古剑蒙尘断裂,她孤独老死于无人知晓的角落。

张乐平看到自己逞强好胜,贸然挑战不可敌之魔物,害得父亲为救他重伤濒死,整个青云宗因他而覆灭,自己则修为尽废,沦为废人,在无尽悔恨中癫狂。

钟灵则看到自己耗尽全部生机,却无法净化血藻分毫,眼睁睁看着沧澜界化作死域,云水宫上下、翠寰岛同门、乃至宗主等人,皆在污秽中痛苦湮灭,自己跪在尸山血海中,无力哭泣。

张三丰亦被引动心魔——太极之道止步于此,无法窥见更高境界,最终寿元耗尽,化作黄土,毕生追寻的大道,不过是镜花水月。

五人僵立原地,面色变幻,气息紊乱,显然在各自心魔幻境中苦苦挣扎。避魔鲛珠蓝光疯狂闪烁,却难以完全抵御这直接作用于道心本源的心魔冲击!

洞窟内,八道污秽血光交织成网,笼罩而下,无数幽蓝魂火从遗骸眼中飘出,融入光网,发出凄厉尖笑,仿佛要将这五位闯入者,拖入永恒的梦魇深渊!

千钧一发之际——

张无忌猛地抬头!

混沌雷瞳之中,银芒与金焰轰然炸裂!

“前世已逝,今生我在!”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并非对外,而是对自己心神最深处那软弱阴影的怒吼!

“我之路,我自己走!我之人,我自己护!系统是器,力量是凭,但心之所向,道之所执——皆由我定!”

“区区心魔,安敢乱我道心?!”

“混沌雷瞳——破妄!镇魂!”

双瞳神光暴涨!

左瞳银光如九天月华,涤荡一切虚妄幻象!右瞳金焰如开天神雷,震慑一切邪祟魔念!

“给我——破!”

“咔嚓——!!!”

仿佛琉璃破碎的脆响,响彻每个人神魂深处!

笼罩洞窟的污秽血网,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轰然炸裂!漫天幽蓝魂火发出凄厉惨嚎,瞬间熄灭消散!祭坛池中沸腾的液体重新干涸,八道光柱溃散!

张无忌眼前,所有幻象烟消云散。

他依旧立于祭坛前,手持五行定位盘,青衫猎猎,眼神清明如洗,唯有额头微微见汗,显然刚才破除如此强度的心魔幻境,消耗不小。

他转身,看向其余四人。

张三丰最先醒来,老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拂尘微颤,苦笑道:“好厉害的心魔,直指道途根本。若非宗主雷霆一喝,老道怕是要沉溺片刻。”

紧接着,剑雄怀中古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她豁然睁眼,眸光锐利如新磨之剑,非但没有被心魔所困,反而剑心更加剔透坚定,周身剑意隐隐有升华之势:“破而后立。多谢宗主。”

张乐平浑身雷光一阵紊乱爆鸣后,骤然收敛凝实,眼神后怕中带着明悟:“差点……着了道!以后绝不再逞匹夫之勇!”他看向张无忌,心有余悸又充满感激。

最后醒来的是钟灵。她脸色苍白,眼角犹有泪痕,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擦去泪水,深吸一口气,青木真元流转周身,竟比之前更加纯净凝练:“我看到了最坏的结局……所以,我绝不允许它发生。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

五人相视,虽未多言,却有一种历经考验后的默契与信任,在无声中流淌。

张无忌将五行定位盘递给张三丰:“太师父,此物交予您研究。碑文所言,与章纲提示一致——需纯净五行之灵辅助。”

他又看向祭坛与满地遗骸,郑重一礼:“多谢诸位前辈以残魂执念,留此警示。沧澜界之危,我等既已知晓,必尽力化解。”

礼毕,他目光转向洞窟之外,那垂直通道的深处,定海神珠微光所在。

“心魔已破,遗迹已探,线索已得。”

“接下来……”

他眼中混沌星海流转,看向那点蔚蓝微光,以及微光之下,那片令人心悸的绝对黑暗。

“该去会一会,那所谓的‘渊魔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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