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抓起电文，快步走出通讯中心。外面是南半球夏末的午后，热风扑面而来。他坐上马车，直奔皇宫。

同日傍晚，养心殿

洪天佑看完电文，脸上没什么表情。

“都说说。”他把电文递给坐在下首的马国胜、赵铁鹰、唐绍仪。

马国胜先开口：“英人这是想打个时间差。趁我们在南洋局势未稳、快刀逼清廷就范。四亿五千万两……这是要抽干清国的血啊。”

赵铁鹰冷哼一声：“西摩尔手里那四万多人，真打起来，我们扶持的王德成部加上陕甘清军，足够在保定一带再拖他半年。”

唐绍仪点头：“外交上确实被动。如果英法德俄达成一致，推出一个‘国际共同条约’，我们公然反对，会被孤立。尤其是美国……罗斯福总统虽然不喜欢英国，但更警惕我们在太平洋的扩张。他很可能保持中立甚至默许。”

洪天佑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他们算错了两件事。”他放下茶杯，“第一，他们以为朕会被孙子出生的事分散心神。”他笑了笑，“添丁是喜事，但朕还没老到只顾着含饴弄孙。”

“第二，”他眼神冷下来，“他们以为南洋会牵住我们的手脚。恰恰相反——爪哇和苏门答腊的起义军，现在已经拿到我们给的第三批军火。我们在南洋无需过多关注。”

他站起身，走到东亚地图前。

“黄三。”

“臣在。”

“给西安发报，用‘南洋侨商总会’的掩护渠道，直接送到李鸿章前。”洪天佑手指点着西安，“告诉他：一、拖，用一切办法拖过三月十五日；二、朝廷可以公开表示‘愿意谈判’，但要求谈判地点改在上海，理由是‘西安偏远，各国使节往来不便’——这一来一去，至少耗掉一个月；三、私下告诉慈禧，大夏可以给她一笔‘特别借款’，两千万华元，无息，用于整编陕甘新军，条件是彻底开放市场。”

“是。”

“唐绍仪。”

“臣在。”

“你亲自去一趟柏林和圣彼得堡。”洪天佑转头，“不是公开访问，秘密去。见德国皇帝和沙皇的特使。告诉威廉二世，如果德国在东亚问题上保持‘灵活’，大夏可以默许德国在胶州湾的租借地延长十年，并且我们在南非的矿业公司，愿意向德国钢铁厂提供优先供应合同。告诉尼古拉二世，大夏愿意就朝鲜北部边境的‘微小调整’进行磋商，并且可以约束王德成部不向满洲方向活动。”

唐绍仪迅速记下：“那法国呢？”

“法国人好办。”洪天佑冷笑，“他们在广西和云南有铁路贷款利益，我们的人在老街（中越边境）稍微制造点‘匪患’，他们的资金就睡不着觉了。这个让安全处去办。”

“赵铁鹰。”

“老臣在！”老元帅挺直腰板。

“远东军区进入二级战备。演习照常搞，动静大一点，但别开第一枪。”

“明白！”

洪天佑最后看向地图上的北京。

“他们想玩雷霆手段，朕就陪他们玩。”他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