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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18章西洋公司(2/2)

“让他进来。”

张问达走进暖阁时,手里捧着一叠账册,上面写着各藩王的禄田数量、岁俸额度。他躬身道:“陛下,臣按您的意思,拟定了‘捐田减俸换股份’的三档标准:捐田一半或减俸三成,给优先股,年固定分红一成;捐田三成或减俸两成,给普通股,年固定分红五厘;捐田一成或减俸一成,给基础股,无固定分红,只参与利润分红。只是……这固定分红,若西洋公司盈利不足,恐难兑现。”

朱由校拿起朱笔,在“固定分红”旁批了句“内库兜底”:“若公司盈利不足,从内库拨银补足,务必让藩王觉得划算。另外,给福王、鲁王、周王发密函,说‘率先捐田者,可优先参与南洋香料贸易’,让他们当‘标杆’。”

张问达愣了愣,没想到皇帝会用内库兜底,连忙躬身:“臣遵旨,这就去修改章程。”

待张问达退下,朱由校走到案前,拿起收心盖的铁仿品,在掌中掂了掂。收心盖在识海里微微发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能烙印指令的力量,正随着他的意念涌动。他想起腊月底的元旦朝贺,所有藩王齐聚奉天殿,他只需用收心盖在他们识海里烙下“捐田=海外红利”的指令,他们便会“自愿”捐田,而朝臣和士林看到的,只会是“宗室公忠体国,主动助辽”,绝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王安,”朱由校忽然道,“晚上翻牌子,翻德州卢选侍的。”

王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卢选侍是德州人,德王府的动向,她或许知道些内情。他躬身应道:“老奴这就去安排。”

午时的阳光最烈,乾清宫膳房飘出淡淡的杏仁香,朱由校坐在膳桌前,面前摆着一碗杏仁羹、一碟枣泥糕,还有一盘刚从辽东送来的番薯干。他拿起一块番薯干,放在嘴里嚼着,甜中带韧,想起去年在通州新军看到的场景——士兵们捧着掺了番薯干的饭,吃得狼吞虎咽,说“比糠饼子强百倍”。

“陛下,鲁王府的密函已发出去了,鲁王回信说‘愿即刻筹备进京,捐田之事,全听陛下安排’。”王安在一旁禀报,手里捧着鲁王的回信,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

朱由校点点头,咽下番薯干:“鲁王倒是识趣。福王呢?有回信吗?”

“还没有,不过许显纯报,福王已让人收拾行李,估计这几日就会启程。”王安递上许显纯的密报,上面写着“福王令管家变卖洛阳的绸缎庄,似在筹备贡礼”。

朱由校冷笑一声:“他是怕朕查他私藏火药的事,才这么快动身。告诉许显纯,继续盯着,别让他耍花样。”

正说着,徐光启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叠图纸,上面画着西洋公司的船舰设计图。他躬身道:“陛下,西洋公司的船舰设计图已改好,按您的意思,在船舷加了炮位,能装十二门红夷炮,另外,南洋的据点选址也定了,在渤泥的兰芳附近,那里香料丰富,便于贸易。”

朱由校接过图纸,指尖在炮位上摩挲:“很好,这些图纸,等藩王进京后,给他们每人发一份,让他们看看,西洋公司不是虚的,是真能赚钱的。”

徐光启躬身道:“臣遵旨。另外,臣已让人去登莱调水师,负责南洋贸易的护航,确保货物安全。”

朱由校满意地点点头:“你办事,朕放心。下去吧,辛苦了。”

待徐光启退下,朱由校拿起杏仁羹,慢慢喝着。他知道,西洋公司是捆绑藩王的关键——只要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就算收心盖的烙印淡了,他们也会乖乖配合,毕竟,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未时乾清宫书房·舆图上的布局

未时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书房,朱由校趴在案上,对着藩王进京的驿道路线图出神。图上用红笔标着各藩王的赶路时间:鲁王二十天、周王二十六天、福王四十天、蜀王八十八天,每个驿站都画着小圈,标注着“换马点”“粮草补给点”。

“陛下,德王府的密报来了。”王安进来,手里捧着东厂的密报,“德王已收到进京的旨意,正让人清点禄田,似有捐田之意,只是……他还在跟郓城的盐商联系,想再发一批漕船。”

朱由校拿起密报,扫了一眼,冷笑一声:“他倒还想着赚钱。告诉东厂,盯紧他的漕船,若敢运火药去郓城,就把船扣了,只说是‘查禁私盐’,别让他知道是朕的意思。”

王安躬身应道:“老奴遵旨。另外,卢选侍那边已安排好了,今晚亥时,她会在钟粹宫候着。”

朱由校点点头,放下密报,目光又回到驿道路线图上。他想起腊月底的元旦朝贺,所有藩王齐聚奉天殿,他站在御座上,用收心盖将“捐田换红利”的指令烙进他们的识海,福王、鲁王、周王带头表态,其他藩王跟风响应,朝臣们山呼万岁,士林们称赞“宗室公忠”——这幅画面,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王安,”朱由校忽然道,“把那幅《画像练兵图》挂到钟粹宫去,晚上让卢选侍也看看,让她知道,朕用的不是仙法,是实实在在的法子。”

王安躬身应道:“老奴这就去办。”

酉时的暮色开始漫进乾清宫,朱由校站在殿外的回廊上,望着远处的御花园,那里的荷花刚开了几朵,粉白的花瓣在暮色中泛着微光。王安在一旁禀报:“陛下,各藩王的驿道已安排妥当,沿途驿站都备好了换马和粮草,西南的蜀王、肃王,已派人提前去接应,确保他们能按时进京。”

朱由校点点头,没说话。他想起今日早朝,大臣们从震惊到沉默,想起张天师的澄清,想起张问达拟定的章程,知道这盘棋已经布好了,接下来,只需等着腊月底的收网。

“陛下,该用晚膳了。”王安轻声提醒。

朱由校转过身,走进殿内。晚膳很简单,一碗小米粥、一碟青菜、一盘酱肉,都是他平时爱吃的。他慢慢吃着,心里却在盘算着腊月底的细节——收心盖的力量要控制好,不能太明显;张天师要适时开口,帮他圆场;藩王的股份要尽快兑现,让他们放心……

吃完晚膳,王安递上绿头牌,上面用金粉写着各宫妃嫔的名字,朱由校的指尖划过,最后停在“德州卢氏”上。

“就她吧。”

亥时的钟粹宫烛火通明,卢选侍穿着一身淡粉色宫装,站在殿门口候着,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里面是她亲手绣的荷包,绣的是德州的运河风光。听到脚步声,她连忙屈膝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朱由校扶起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锦盒上:“这是给朕的?”

“是臣妾亲手绣的,陛下若不嫌弃,便收下吧。”卢选侍将锦盒递过去,脸颊微微泛红。

朱由校接过锦盒,打开一看,荷包上的运河漕船绣得栩栩如生,连船帆上的“德”字都清晰可见。他笑了:“你有心了,朕很喜欢。”

两人走进殿内,王安早已安排好茶水,一杯温热的枣茶,一碟德州的枣泥糕。朱由校坐在榻上,让卢选侍坐在旁边,轻声问:“你老家德州,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卢选侍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低声道:“臣妾昨日收到家书,说德王府最近在清点禄田,还变卖了不少家产,似在筹备进京的贡礼。另外……家书上说,德王府的漕船最近少了很多,听说朝廷查得严,不敢再往郓城发船了。”

朱由校点点头,拿起一块枣泥糕,放在嘴里嚼着:“嗯,朝廷查禁私盐,也是为了百姓。你若想家,便告诉朕,朕让王安给你家送些赏赐。”

卢选侍眼眶一热,屈膝道:“谢陛下体恤,臣妾……臣妾在宫里很好,不想家。”

朱由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觉得一阵松弛。白天的权谋、算计,此刻都被这淡淡的温情冲淡了。他指着墙上挂着的《画像练兵图》,轻声道:“你看这幅图,外间都说这是仙法,其实不是——红圈里是硫磺和朱砂,日晒才发烫,不过是寻常的格物之理。朕用这些法子,不是为了修仙,是为了让辽东的百姓有饭吃,让宗室能帮着朝廷,共渡难关。”

卢选侍抬头看着图,又看了看朱由校,轻声道:“陛下是明君,臣妾知道。百姓们都在说,自从陛下复了辽东,日子比以前好过了,连德州的粮价都降了。”

朱由校笑了,没再说话。他靠在榻上,闭上眼睛,听着卢选侍轻声说着德州的趣事——运河上的漕船、集市上的小吃、家里的父母,这些琐碎的小事,像一股暖流,淌过他紧绷的神经。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挺拔,一个纤细,紧紧靠在一起。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榻前的地毯上,像一层薄薄的霜。远处的更漏滴答作响,七月初五的夜,渐渐深了。

朱由校知道,明天还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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