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什么？”

“梦到花果山，梦到大圣被锁在山下，梦到他救了很多人。”小孩认真地说，“他还保护过我。”

赵昊心里咯噔一下。

保护过你？

他下意识看向铁笼里的大圣。那人依旧蜷着，双目紧闭，可赵昊总觉得，他耳朵动了一下。

唐果这时也凑上来，蹲在小孩面前，声音甜得能滴出蜜：“哥哥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就关于大圣的。”

小孩摇摇头：“不用，我知道。他闹天宫，被如来压了五百年，后来护送师父西天取经，成了斗战胜佛。”

唐果眨眨眼：“那你师父呢？”

“没了。”小孩低头，“轮回了。”

赵昊站在旁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江流儿。

前世是唐僧，今生……是这个孩子？

他没敢往下细想，怕是自己脑补过头。可眼前这一幕——佛珠、梦境、对大圣的认知、那股纯净的佛性灵光——全都对上了。

这孩子，真是钥匙。

他悄悄看了眼系统界面，角落里依旧安静，没有提示，没有任务更新，啥都没有。但赵昊知道，机会来了。

他蹲下来，平视小孩：“你刚才想摸大圣的头，是觉得他可怜吗？”

小孩点点头：“他不该被这样对待。他明明那么厉害，却被人关着，没人理他。”

“那你不怕他吗？他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会伤人。”

“不会。”小孩摇头，“我能感觉到，他心里很难过，但没坏念头。”

赵昊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这话说的，比我还会看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回头对洛璃和唐果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明白，悄悄退后几步，留出空间。

赵昊盯着那串被藏起来的佛珠，心里盘算着。

不能抢，不能骗，更不能硬来。这孩子一看就是被重点保护对象，道士也不是好糊弄的主。可要是不说，等他们走了，再想找这种能碰禁制的东西，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哦，现在就是猴年。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自己直播时最擅长的那一套：情感共鸣+精准拿捏+恰到好处的共情表演。

他清了清嗓子，又蹲下来：“小朋友，你说大圣保护过你？”

小孩抬头看他，眼神认真：“在梦中有这回事。”

赵昊心头一震。

他回头看了一眼球笼，差点脱口而出“老孙你演都不演了”。

这哪是梦，这是记忆残留！

他强忍住激动，继续问：“那你想不想让他醒过来？让他不再是这个样子？”

小孩用力点头：“想！可我帮不了他。”

“你其实能帮。”赵昊声音放低，“你手里的佛珠，就是唯一能解开他身上锁链的东西。”

“真的？”小孩眼睛亮了。

“当然是真的。”赵昊指了指铁笼，“你看，刚才你靠近的时候，珠子发光了，笼子上的纹路也动了，它们认识彼此。只要你愿意，就能让他少受点苦。”

小孩低头看着怀里的佛珠，小脸纠结。

他转身往回走，边走边低声对洛璃和唐果说：“记住了，这孩子叫小流，来自慈云寺，手里有佛珠，能引动禁制共鸣。”

“你要干嘛？”洛璃问。

“等。”赵昊靠回草堆，仰头看天，“等他们走，等他再出现，等他主动靠近。这波不一定血赚，但绝对有搞头。”

唐果坐在他旁边，小声问：“那我们现在就干等着？”

“不然呢？”赵昊咧嘴一笑，“敌人不让硬来，咱们只能当个文明观众，耐心点，机会总会有的。”

他望着铁笼，声音轻了下来：“老孙，你自己……可得争口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