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理你。”太白金星摇头，“我是把你的提议当成一份正式议案提交上去。至于能不能过，得看玉帝和三清会议怎么定。”

赵昊双手插进卫衣口袋，肩膀一松：“行，我懂规矩。你们开会讨论，填表盖章，发红头文件，我都等得起。”

太白金星看着他，忽然问：“你就一点都不怕？万一他们不同意，甚至派兵下来剿灭你这个‘非法办学机构’呢？”

赵昊笑了笑：“怕啊。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最后被人当成野鸡大学校长赶下台。再说了——”他指了指身后那栋歪歪扭扭的教学楼，“我现在好歹也是有固定资产的人，金箍棒都请回来了，还怕几个天兵天将查消防？”

太白金星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金色印记，一闪即逝，“我已经将此事列为‘紧急待议事项’，并标注‘涉及民间修真体系重构’。这类议题，必须在三日内召开天庭内阁会议审议。”

赵昊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三天内就有结果？”

“三日后，我会亲自回来答复。”太白金星拱手，动作标准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赵院长，此事重大，牵涉甚广，非我一人可决。但我承诺，无论结果如何，必给你一个准信。”

赵昊也抬手抱了下拳：“行，我不跑，就在这儿等着。”

太白金星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踏上半空。他的身影逐渐被一层白光包裹，脚下浮现出一朵祥云，云纹流转，隐隐传出钟磬之声。

就在他即将升空之际，忽然又停了一下。

“赵昊。”他背对着喊了一声。

“在。”赵昊应道。

“你刚才说的那个口号——”他语气有点迟疑，“‘学修仙，包分配，毕业送雷法’，能不能别印在招生简章上？”

赵昊眨了眨眼：“为啥？多实在啊。”

“太不像话。”太白金星皱眉，“堂堂正神治下学院，怎能如此市井？传出去有损天庭威仪。”

“那您建议写啥？”赵昊笑问。

“至少改成‘修真育人，济世安民’之类的。”太白金星说完，也不等回应，手腕一翻，整个人化作一道洁白流光冲天而起。

那道光划破晨雾，直入云霄，速度快得连轨迹都看不清。

赵昊仰着头，直到那道光彻底消失在高空，才慢慢收回视线。

他站在原地没动，风吹得他连帽卫衣鼓起来，像个随时要起飞的塑料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那只开胶的帆布鞋已经被他踩得彻底扁了，鞋底几乎要和鞋面分家。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墙边那张沾着奶茶渍的塑料凳时，顺手把它踢正了。

风吹得招生海报哗啦响。

远处山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彩。

他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太白金星离去的方向。

三日后。

等的就是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