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四支队伍初步成型。

侦查队由林曦亲自带，负责外围巡查与情报收集，代号“巡渊组”；防御队主力是体修和符阵师，守主殿与生活区，叫“破煞队”；支援队管疗伤、补给、应急传送，被起了个外号“后勤天团”，他们自己还挺满意；通讯队最小，但最关键，两人一组轮班盯联络符，确保信息不断线。

每队还自己起了旗帜。布是现成的，笔是朱砂符笔，画得歪歪扭扭，但都有模有样。“巡渊组”的旗上画了只鹰，“破煞队”干脆写了“揍狠点”三个大字，气得陈渔差点撕了重做。

授旗仪式很简单。赵昊站在台上，挨个把旗子递过去，说两句不痛不痒的鼓励话。轮到“后勤天团”时，他忍不住调侃：“你们的任务最重，万一谁挂了，得第一时间抬走，别挡别人打架。”

全场爆笑。

等最后一面旗发完，赵昊举起手：“现在，全体成员听令——护院安众，寸土不让！”

“护院安众，寸土不让！”

声音齐整，震得旁边树上的麻雀扑棱棱全飞了。

夕阳彻底沉下去，天边只剩一抹橙红。广场上灯火陆续亮起，学员们三三两两散开，有的去领装备，有的找队友碰头，气氛不再慌乱，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赵昊走下高台，陈渔跟上来，递了瓶水：“名单我核过，基本公平。就是‘巡渊组’有个新人，才来两周，你真让他上一线？”

“他昨夜撞见黑影，没跑，还记下了移动路线。”赵昊拧开瓶盖喝了口，“胆子不小，值得赌一把。”

陈渔点头：“行，那我盯着他。”

“对了，”赵昊突然问，“你说咱们这联盟，听着是不是有点中二？”

“挺中二。”陈渔实话实说，“但人喊口号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赵昊笑了笑，没再说话。

林曦带着一组人往宿舍区走，手里拿着打印好的战队名录，准备贴公告栏。路过训练场时，几个学员正在试新配的驱邪铃铛，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广场。

赵昊正蹲在地上研究地形图，一边拿红笔圈点，一边跟陈渔讨论夜间巡查路线。远处灯光照在他卫衣上，那句“修仙学院招生办”已经洗得有点发白。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学院广播忽然响了，是个女学员的声音，有点紧张：“呃……各位联盟成员请注意，‘破煞队’今晚七点整在东校门集合，进行第一次联合夜巡。重复，不是演习，不是演习。”

声音有点抖，但说得完整。

赵昊抬头看了眼广播塔的方向，笑着摇头。

陈渔拍拍他肩：“下一步？”

“等。”赵昊把笔帽咔嗒扣上，“等他们自己发现问题，自己解决。咱们搭台子，唱戏得让他们自己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正要说话，忽然瞥见广场边缘的树影下站着个人。

是个学员，低着头，手里攥着张符纸，像是刚从名单墙前离开。他没走，也没加入队伍，就那么站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赵昊眯了下眼，没出声。

那人终于动了，慢慢抬起头，望向高台的方向。

赵昊冲他点了点头。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把符纸小心折好，塞进胸前口袋，转身朝宿舍楼走去，步伐渐渐加快。

风从山口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赵昊搓了搓手臂，把卫衣帽子兜上，嘴里嘀咕了一句：“万圣节是吧？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