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靠在断墙边上，卫衣后背湿了一大片，汗贴着脊梁往下淌。他盯着北方那片黑沉沉的地平线，眼皮都没眨一下。刚才那一波空中大战是压下去了，可他知道，这种时候喘气不能太久——敌人也不是傻子，肯定要换个打法。

果然，没过几分钟，火沟北边的阴影里又开始涌动。这次不是飞的，是一群黑影贴着地面往前爬，动作低伏，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扑食。吸血鬼残部卷土重来，这次直接冲着主阵地来了。

“来了。”赵昊低声说，声音不大，但站在他身后的几个学员立刻绷紧了身子。

他抬手一指前方三十米处的空地：“陈渔！碧瑶就按之前说的，三重符阵，别留口子！”

话音刚落，两道人影从侧翼闪出。陈渔穿着一身灰布短打，腰间挂满黄纸符箓，手里拎着一把桃木刻刀。

“起！”陈渔咬破指尖，在地上一点，一道金线瞬间蔓延开来，像是地下有火在烧，沿着预设路线迅速勾勒出第一层锁链纹。

碧瑶同步落笔，朱砂在玉板上刷刷几划，符文成型，她猛地将板子拍进土里，地面一阵轻颤，第二道符圈亮起，与第一条交叠成网。

“第三重交给我！”赵昊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旧符，这是系统早前奖励的“镇渊符”，一直舍不得用。现在顾不上了，他往符上哈了口气，往阵眼正中央一拍。

轰！

三圈符文同时炸亮，金光如锁链升腾而起，围成半圆护盾，正好卡在断墙与火沟之间的咽喉地带。第一批冲上来的吸血鬼直接撞进阵中，身体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缠住，四肢僵硬，动作变得迟缓。

“好！困住了！”一名年轻学员激动地喊了一声，举着铜铃就要往前冲。

“别急！”赵昊一把拽住他肩膀，“这阵只能拖，不能杀。它们缓过劲儿还会挣脱，等我命令再动手。”

果然，被困在阵中的吸血鬼开始挣扎，喉咙里发出低吼，肌肉鼓胀，皮肤下青筋暴起，像是要把骨头撑裂。有几个甚至张开嘴，吐出黑色黏液，腐蚀地面，试图削弱符文连接点。

“它们在耗阵！”碧瑶脸色一白，手指快速掐诀，补充灵力注入玉板。但她毕竟修为不高，连续施法已经有些吃力，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我来补！”陈渔二话不说，抽出随身小刀在掌心一划，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阵眼石上。血光一闪，金符重新炽盛，那些躁动的吸血鬼又被狠狠拉回原地，动作再度凝滞。

“干得漂亮！”赵昊点头，“就这么耗，一个也别放进来。”

命令一下，后排学员立刻行动。有人搬出燃符雷——其实就是纸包火药加一道简易驱邪咒，扔进去就是一声闷响，炸得吸血鬼灰头土脸；还有人甩出镇魂钉，带着铃铛声扎进敌人体内，虽然杀不死，但能让它们抽搐好几秒。

前线也不闲着。三五个学员结成小组，两人持桃木剑上前佯攻，一人举盾掩护，轮番上阵。有个瘦高个学员被扑倒了，对方獠牙都快咬到脖子，他硬是用膝盖顶住胸口，另一只手抄起缚妖索绕住对方脑袋，死命往后勒，嘴里还不忘喊：“师兄！补刀！快！”

旁边同伴反应过来，一剑捅进吸血鬼肋下，剑尖穿出背后才拔出来。那怪物抽搐两下，终于不动了。

“谢了啊……”瘦高个瘫在地上喘气，脸上全是汗和泥。

“少废话，起来换防！”师兄一把将他拽起，自己顶上去接战位。

战斗就这么一点点推着走。符阵困一批，学员杀一批，杀完又有一批新的冲上来。吸血鬼仿佛无穷无尽，前面死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压。金符的光芒已经开始闪烁，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陈渔！还能撑多久？”赵昊扭头问。

“最多十分钟！”陈渔抹了把脸上的血汗，“血祭只能续一次，再耗就得崩！”

“碧瑶呢？”

碧瑶靠着石柱坐下，手里还在画新符，但手抖得厉害：“备用符还剩七张……但激活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