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们在,何愁大事不成。”王临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几分豪情壮志,也带着几分对身边人的珍视。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漫天的风雪,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与决绝。漳州的局势,远比表面看上去复杂,周边诸侯虎视眈眈,王世充与窦建德的残部仍在作乱;天下的纷争,也才刚刚开始,逐鹿中原的大戏,不过是拉开了序幕。而苏瑾的出现,无疑为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增添了新的变数。
这场试探与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王临,早已做好了准备。凭借着先天境界的真龙气劲,凭借着身边这群文武双全、真心相待的女子,凭借着他狠辣的政治手段与务实的用人之道,无论前路多么凶险,他都将一往无前,扫清所有障碍,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至于苏瑾,是敌是友,是助力还是阻碍,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见分晓。
书房内的暖香依旧萦绕在鼻尖,真龙气劲与各女内力交融的余温还未散去,柳轻眉靠在王临怀中,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脸颊依旧滚烫;秦玉罗的手臂与他相触,化劲与真龙气劲的共鸣让她浑身舒畅;白琼英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眼底满是痴迷;杨婉凝姐妹依偎在侧,呼吸间都带着他身上的气息。这份缱绻温馨,在乱世之中更显珍贵。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节奏急促,打破了这份宁静。“临哥哥,我有要事禀报!”王瑶的声音清亮,却掩不住一丝焦灼,像是怕晚了一步就误了大事。
王临指尖微微一顿,掌心的真龙气劲缓缓收回,却仍在几位女子体内留下一缕余温,暖得她们心头发烫。他松开揽着柳轻眉腰肢的手,坐直身子,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的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眉眼间的风流被沉稳取代,周身散发出漳州总管独有的威严:“进来。”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王瑶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身青衫的杜如晦。小姑娘跑得太急,鬓角的碎发有些散乱,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额头上,鼻尖冻得通红,脸颊却因急促奔跑而泛着红晕,身上还带着门外风雪的寒气,一进门便与书房内的暖气相撞,激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她快步走到案前,不等喘匀气,便将今日在文书房试探苏瑾的经过又详细禀报了一遍,语速又快又急,像是怕遗漏了任何一个细节:“……临哥哥,苏姑娘真的太厉害了!她只扫了一眼账目,就精准指出‘茯苓’的路线和三日前的‘山货’相悖!那路线调整得极其仓促,连陈老吏都要翻查旧档才能确认,她却能立刻关联起来,还能说出两条路线的具体分歧点,这份对文书细节的敏感度和关联分析能力,实在太过惊人,不像是普通的账房先生能有的本事!”
王瑶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眼中的惊讶毫不掩饰。她自幼跟随家族学习机关文书之道,自认对细节的把控已算敏锐,可与苏瑾相比,却差了不止一筹。
杜如晦抚着颔下花白的胡须,指腹摩挲着粗糙的须尖,神色凝重如铁。他目光扫过案上铺开的舆图,指尖落在漳州与洺州交界的位置,沉声道:“主公,如此看来,此女定是经受过专业的情报训练。寻常江湖儿女,即便武功高强,也难有这般心思缜密,更别说对枯燥的文书账目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派去调查她身世的人可有消息传回?”
杜如晦跟随王临多年,深知主公用人之道,也明白此等人才若不能为己所用,必成心腹大患。
王临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面,发出“笃、笃、笃”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书房内格外清晰,像是在掂量着苏瑾这颗棋子的分量。“风雪太大,官道受阻,信使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日。”他顿了顿,眼神深邃如潭,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目前只传回零星消息:她所说的家乡确遭王世充兵灾,村落十不存三,幸存者寥寥无几。但关于其父的姓名,乡中老人说法不一,有说叫苏定方,是金刀门掌门;有说叫苏文远,只是个寻常武师,并无定论。就连金刀门的存在,也只有几位年近古稀的老人有模糊记忆,说是几年前就被官府以‘通匪’的罪名剿杀了,连山门都被焚毁殆尽。”
“疑点越来越多了。”杜如晦的声音更低了几分,眉头皱得更紧,“若她真是敌国细作——无论是王世充的人,还是窦建德的残部,留在府中必是心腹大患;可若她真是怀才不遇,身负血海深仇而来,这般情报分析的才能,加上后天化劲巅峰的武功,弃之实在可惜。主公,此事需谨慎处置啊。”
王临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舆图上,指尖顺着漳州的边界缓缓划过。他的书房内,除了舆图,还挂着几幅他亲笔书写的书法,字迹龙飞凤舞,兼具“颜筋柳骨”之神韵,彰显着他深厚的文学艺术造诣。此刻,他的脑海中思绪万千:苏瑾的才能确实难得,若能为他所用,无论是打探情报还是处理文书,都能事半功倍;可她的身世疑点重重,若真是敌人派来的细作,一旦泄露漳州的虚实,后果不堪设想。
他向来纳谏如流,却也有着帝王般的独断专行。柳轻眉的仁慈、秦玉罗的警惕、杜如晦的审慎,他都听在耳里,记在心上,但最终的决策,仍需他来定夺。
柳轻眉见他沉思,轻轻起身,为他续上一杯热茶,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一触,暗劲带着关切传入他体内:“夫君,不如再等等信使的消息?若能确认她的身世,再做决定也不迟。”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秦玉罗则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夫君,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建议加派暗哨,既要监视她的动向,也要保护好府中众人,以防她突然发难。”
白琼英也附和道:“夫君,若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出手试探她的武功路数,化劲巅峰的高手,交手一招便能看出端倪。”
杨婉凝姐妹站在一旁,虽未多言,却满眼担忧地看着王临,生怕他为此事劳心伤神。
王临抬手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他饮了一口热茶,目光扫过身边关切的众人,心中暖意融融。他放下茶杯,指尖再次敲击案面,这次的声响不再犹豫,带着果决:“就按你们说的办。轻眉,你多留意府中动静,若苏瑾有求医问药之举,你借机与她多接触,探探她的口风;玉罗,暗哨加倍,既要监视她,也要注意保护她的安全,莫要打草惊蛇;琼英,暂不急于试探,但若她有异动,你立刻出手控制;瑶儿,你继续在文书房与她周旋,切记不可暴露我们的怀疑;婉凝、婉莹,你们打理好府中事务,莫让此事影响府中秩序。”
“是,夫君!”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对他的绝对信服。
王临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又望向窗外漫天的风雪,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苏瑾这颗突然出现的棋子,究竟会为他的棋局带来怎样的变数?他心中虽有疑虑,却也带着几分期待。在这乱世之中,唯有勇者与智者才能生存,而他王临,向来不惧挑战。
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